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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男人的確是警察,來家里只是為了些別的事。
顧熹哭了很久,哭到最后,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
十幾年的時間里,顧熹一直在通過各種各樣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查找顧爸爸的消息。
不是她執(zhí)拗,而是,當年那場公交車爆炸案里,面目全非的人有好幾個,其他人告訴她,是根據(jù)骨骼還有dna判斷身份的。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顧熹了解的東西越來越多,她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找到過幾乎所有關于那場事故的報道,其中有一個小報記者的照片許是因為審核漏掉了,拍到了一張沒有公開過的照片。
那張照片,顧熹留存了許多年。
直到她上大學選擇了法醫(yī)專業(yè),才開始認真的拿放大鏡審視那張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她看不出是不是爸爸,但那個人,或許并不是死于爆炸……
畢業(yè)后的這幾年,她無論在哪個局里工作,都沒有放棄查找相關的檔案記錄的機會。
或許能查到當年的真相。
她也曾想過當年那兩個警察叔叔來家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外婆搖頭,媽媽又不肯說。怕影響媽媽的情緒,她幾乎很少提起這些。
至于那兩個警察,她當時一直跟在后面,年紀又小,等自己入了這一行,早就想不起來模樣了。
或許,爸爸身上犯了什么事?
這種可能顧熹不是沒有設想過,但因著她政.審的通過,她又斷了這種詭異的想法。
只是真相如何,她從未放棄。
項子深推門進來的時候,顧熹根本沒注意到。
她手里拿著的是一本陳年案宗了,而恰巧有一件記錄的是當年安城公交車爆炸案。
這是她這些年第一次看到相關的內部記錄。
指尖滑過上面的文字,她一眼不眨。
只當她聽到腳步聲靠近的時候,的確是嚇了一跳。
抬頭,她對上項子深的眼。
“你來干嘛?”
項子深的視線從她的臉上移到她手里的文件夾上,然后,悠悠開口。
“你來干嘛?”
他還想問她呢。
顧熹輕咳一聲,面不改色的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夾。
“項隊不認識這個?”
項子深一瞇眼,他怎么不認識?
他就是認識才好奇。
年八輩前的案子,還是已經結案的,她有什么好看的?
顧熹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稍稍踮腳,她把文件夾放回原處。
“來學學有沒有什么前輩的優(yōu)秀經驗。”
“我還有事,項隊請自便。”
看著顧熹離開的背影,項子深揉了揉眉心。
轉瞬,長臂一伸,他又把顧熹剛剛放上去的文件夾拿了下來。
*
自從上次在宴會上對任楓不辭而別后,顧熹心里一直是有些愧疚的。
雖然她是因為工作走的,但對任楓來說,還是挺不禮貌的。
所以,在他再次給她打來電話的時候,顧熹非常利落的就接了起來。
“你在我們分局門口?”
任楓笑著嗯了一聲。
顧熹慌忙放下手里的筆,匆匆往外走。
內疚心理作祟,她步子這次快了許多。
“學長。”
任楓抬腿朝她走過來,順便,還遞給了她一個盒子。
顧熹睨了一眼盒子。
車厘子。
“朋友剛送了我?guī)缀校梦一毓韭愤^你這兒,給你順一盒過來。”
顧熹眨了眨眼。
她的確是非常喜歡吃車厘子,每年到季節(jié)的時候,總會買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