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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墨色的眸子,獵鷹一樣盯著他看,嘴角,還噙著一絲笑意。
“著急了吧?”
聞言,李哲也笑開來。
“或許,你們比我更著急?”
“就這么由著兇手逍遙法外,你們心里不是滋味吧?”
“也是,人民警察,不能為人民解決問題,也該著急。”
聽著李哲用欠揍的語氣說著更欠揍的話,江陽差點沒忍住想站起來沖過去給他兩巴掌。
幾乎是同時,他聽身邊的項子深悠悠接了話,怡然自得的。
“托你的福,今兒晚上總算是能睡個好覺了。”
李哲明顯頓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他就恢復(fù)了正常。
笑瞇瞇的,卻不再開口說話。
項子深只往后靠了靠身子,下巴朝著桌上的文件袋一抬,江陽便會了意。
看著李哲,他緩緩開口。
“來,我給你講個故事,看這個故事聽完,咱們能不能趕上去吃個晚飯。”
幾個小時之前,項子深帶人在高鐵站里找到了那對情侶,先不說別的,倒是他們證件一亮,把小情侶嚇得不清,趕緊解釋自己可沒有做過什么違法犯罪的事情。
至于項子深問他們的問題,因著相隔時間不長,他們回答的倒也流暢。
“那天我們確實吵架了,但不是早上7點多呢,應(yīng)該是九點多還是十點多吧?”
“原因?是因為我收到了一條挺曖昧的短信,結(jié)果就吵起來了。”
“那短信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是誰,因為這事兒,我解釋了好半天呢!”
小情侶里的男生也覺得挺倒霉的,誰特么發(fā)信息發(fā)錯發(fā)到他那兒去了,后來打回去又沒人接聽,生生多解釋了好幾個小時。
雖然小情侶沒有記清楚明確的時間,可顯然,和李哲那位朋友的證詞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極大的偏差。
而與此同時,項子深也接到了去查電話號碼同事的來電,一對比,果然和給小情侶發(fā)曖昧信息的是同一個號碼。雖然號碼的持有人不是李哲,但巧合的是,就是那位租房子的過世老人。
這會兒,江陽一咧嘴,盯著李哲的臉,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李哲,你說你那個朋友,是不是眼神兒不大行啊,7和9都能看錯了。”
聞言,李哲動了動喉結(jié),面上風(fēng)平浪靜,但桌下的手卻不自覺的拳了拳。
“他看錯時間這種事,我怎么知道?”
江陽點頭,“嗯,你是不知道,但是,怎么辦呢,你7點左右的不在場證詞可沒用了。”
李哲挑眉,“可也不能因為我朋友看錯了時間,你們就能把屎盆子扣在我的頭上吧?”
門口的監(jiān)控沒有證明他出過門,他們也沒證據(jù)證明自己去了那個老舊小區(qū)。
眼看著李哲還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江陽恨得直牙癢癢。
這特么什么物種,不僅反人類,臉皮還比城墻厚。
拆開手邊的文件袋,項子深從里面拿出幾張照片,一甩手,精準(zhǔn)的丟到了李哲的面前。
一張張的,落在李哲的眼中,終于變了變臉色。
照片上的人,他太熟悉了。
假發(fā),絲襪,高跟鞋,女裝……
記憶深處的一幕幕不斷在他腦中閃現(xiàn),全是噩夢。
眼見李哲一直維持的外殼開始破碎,項子深又緩緩開口,以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
“一直知道李先生是貴圈出了名的化妝師,沒想到,竟然技術(shù)好到可以以假亂真。”
他指的是性別。
而且,在說完這句話之后,他一直在觀察著李哲的反應(yīng)。
果然,李哲沒有讓他失望。
下一秒,他突然失控一般,把手邊的照片撕碎,一揚(yáng)手,散了一地。
目光,也愈漸兇狠了起來。
他從小喪父喪母,是跟著奶奶長大的。家里條件不好,又沒個能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慣是被欺負(fù)的。
這一點,在他上初中的時候,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他的確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那樣容貌清純可人的女同學(xué),卻有著比蛇蝎還惡毒的心。
仗著家世好,伙同其他人強(qiáng)迫他穿女裝拍照,還要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說,“放心,我會付你當(dāng)模特的錢的,你家不是缺錢嗎?”
最可恨的是他自己,偏偏在這個過程中,竟然對化妝這個堪比換頭的技術(shù)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長大了,陰差陽錯入了這行,竟然還算得上出人頭地。
真的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