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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指甲。
王曉涂了指甲,而趙芊沒有。
但是,最不該涂指甲的就是王曉。
這會兒,顧熹戴上手套,扶起王曉的手仔細觀察。
因著死亡的時間已經有些長了,縱是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冷藏保存,可依舊有些影響。
但是,這都不影響她的判斷。
王曉的指甲一看就是被仔細修剪過的,甚至,修剪的有些過分禿了。
能看出來,胭脂色的指甲油是在修剪指甲之后涂上去的,所以,沒有一絲的痕跡。
項子深站在一旁,定睛看著顧熹,一言不發。
直到,她直起身子摘掉手套。
“有什么新的發現?”
顧熹看著他,拿起剛剛放在一旁的相機。
焦點對準王曉的指甲,她輕聲開口。
“指甲油里含有很多化學物質,對孕婦和胎兒的影響都很大。”
她話沒說完,項子深已經明白了。
王曉的一舉一動都已經表明了她是想要這個孩子的,所以,指甲油不可能是她自己涂的。可是……
“她的妝也不是自己化的。”
顧熹已經拍好了照片,眼睛盯著顯示屏放大查看細節,她隨口接住項子深的話。
“趙芊沒有涂指甲。”
項子深挑眉。
同一個兇手,還是很有儀式感的兇手,如果美甲是他規劃中的一部分,那他不會給趙芊落下。
又垂眼看了一眼王曉禿禿的指甲,他看向顧熹。
“兇手有不得不給她剪指甲的理由,而且,想要掩飾。”
來龍去脈已經差不多捋清楚,顧熹也不想再在殯儀館里多待。
因著往事,她對殯儀館有非常強烈的排斥感。
收好東西,她先一步往外走。
“項隊,剩下的事情,我們回去的路上討論也可以。”
看著她的背影,項子深嘶了一聲。
他怎么感覺她有種用完他就不管了的意思呢……
怎么著,她回局里去的時候不用司機了?
顧熹沒以為項子深還有那么多的心理活動,站在陽光下,一手搭著副駕駛的車門,她看著一步步朝她走近的男人。
“項隊,今天去局里做筆錄的男人,我好像見過。”
項子深一滯。
“李哲?”
李哲?
顧熹眨了眨眼。
他叫李哲嗎?
*
安城最近氣候很不正常,常常前一分鐘還是艷陽高照,后一分鐘就陰云飄過,風雨驟起了。
這一點,體現在顧熹去安城分局報道的那天,也體現在,這一刻。
她正坐在車上給項子深說自己第一次在便利店遇到李哲的事情,忽然一聲驚雷,打斷了她。
“我不確定那是不是他,但今天我隱約看到他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痕跡,他……”
項子深側頭睨了一眼副駕駛上突然頓住的小女人。
“害怕?”
輕呼一口氣,顧熹清了清嗓子。
“不怕。”
她只是被嚇了一跳。
項子深默默點頭,“嗯,我想也是,顧法醫怎么會怕打雷呢。”
顧熹橫了他一眼,沒理他,只接起自己剛才沒說完的話。
“而且,我們去羅溪村的那次,我也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