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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小偷也有點急了,“我什么時候能走啊?”
他真什么都沒拿。
什么時候能走?
項子深開門的手一頓,微微側身,卻沒看小偷,只朝著剛剛做筆錄的同事點了點頭。
“盜竊未遂,你看著走流程吧。”
從詢問室里出來,項子深正迎面碰上風風火火朝這邊奔過來的江陽。
“老大,果然和你猜的一樣。”
線索斷了。
“轉賬的賬戶是個老人,三個月前已經因為腦溢血離世了,家人也對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至于那個和房主聯系的微信號,是盜的。號主是個初中小姑娘,自稱那個是小號,被盜之后就直接丟棄了。”
項子深沉了沉眼。
“小白那邊什么情況?”
江陽撓了撓頭。
“還沒回來。”
小白是被派出去查死者的社會關系了。
他們在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可以證明死者身份的物件,是回來之后,通過系統查詢到的基本信息。
見隊長突然大步邁開,江陽趕緊跟上去。
“老大,咱現在是……”
“再回一次現場。”
*
顧熹從解剖室出來的時候,窗外已經亮起了燈光。
脫掉了白大褂,她反反復復的仔細洗了手。
拿著尸體勘檢筆錄出去的時候,她正巧看到項子深在和一群人開會。
項子深就那么翹著二郎腿,一副懶洋洋的模樣靠在椅背上聽江陽分析案情。只是,從顧熹的角度看過去,與他的姿勢完全相反,他的眸子異常清朗,獵鷹一般盯著白板上的人物關系圖。
正巧江陽說完,顧熹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猝不及防的就與項子深看過來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有結論了?”
乍一聽到項子深的聲音,屋內其他幾個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向顧熹看過來。
她應了一聲,進了會議室,把報告遞給項子深看。
“過量安眠藥引發的中毒,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夜里八點到十二點之間。死者死前有過性.行為,考慮到她腹中的胎兒已經大于8周,懷疑不是自愿的行為。”
顧熹的聲音淡淡的,簡單幾句,把重要內容闡述了一遍。
只她音落,江陽第一個驚呼。
“還真懷孕了啊!”
幾乎是同一時間,項子深抬頭,把視線從手里的筆錄上移開,落在顧熹的臉上。
她也看著他,不曾躲開半分。
他不是看不起她么,她偏要他知道,她的專業能力有多強,她比有些男法醫要細心多少。
半晌,項子深把筆錄放到一旁。
“為什么懷疑不是自愿的行為?”
“我在死者的胃里發現了殘留的葉酸成分,證明死者是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了的。大于8周,還在補充營養,證明她想要留下這個孩子,大概率不會主動的。”
其實,對于顧熹的這個猜測,項子深是認可的。
根據他們今天一下午的查探,已經基本確定了死者的身份。
死者原本是在酒吧賣酒的,近兩個月突然不干了,雖然她只跟身邊的人說是不想干這一行了,但是,結合顧熹的結論,她是知道自己有孕了的,而且,她想留下這個孩子。
等針對這個案子討論到最后,已經臨近凌晨的時間。
顧熹下意識抬手聞了聞自己的袖子,然后微微蹙眉。
只是沒想到,她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恰好落在了小白的眼中。
“熹姐,不用聞了,你比老杜強多了。”
老杜之前經常把他熏得躲出幾米開外。
小白音落,顧熹淺淺一笑。
“今天是個例外。”
畢竟,今兒這具女尸死亡時間不算長,雖然是盛夏,但因為被保存在冰柜中,基本沒有腐壞,味道也沒那么重。
目光在顧熹和小白之間流轉了兩秒鐘,項子深忽然站起身來。
“行了,趕緊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抓緊時間再去查死者的社會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