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之哀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贊嘆了兩句后,李嬸又像是想起什么將那罐子藥粉遞還給蘇梓諾,轉身一邊跟灶臺上的湯羹奮斗,一邊道:“啊,對了,既然你搗好了藥,就把它送到迎客園去給公子,這藥粉就是給你帶來的那個病弱男用的...”
...李嬸極其淡定補上的這一刀,令蘇梓諾頭疼不已。這么一想,她終于是搞懂了之前慕容寧在看到認真搗藥時為什么生氣了。他大約是以為自己知道這藥是給沈易青服的,所以就搗得仔細不馬虎,然后心里吃味罷...
苦笑地看著手中的藥罐,蘇梓諾被李嬸連推帶搡地給哄出了廚房。正思索著是不是去找那兩個小廝替自己送去迎客園,蘇梓諾就在竹園遇到了疑似吃醋的正主----慕容寧
聽見蘇梓諾的腳步聲,慕容寧正欲轉身離開,卻被她出聲叫住,“呼,先生,且等我一等...”
蘇梓諾腳步向前一邁,小跑了幾步后不意踩到路中不知何時多出的石頭,身形一不穩整個人向前一傾,本該撲倒在地的身子卻被倏然躥過來的人影扶住,雙手抱著的藥罐也卡在那人胸骨上,硌得對方悶哼一聲。借著對方的支撐起來后,蘇梓諾抬眼看向目光停在她懷中藥罐上的慕容寧,欲開口時就見對方顯然一躲正要離開。
右手本能一伸向前拉住他一小節衣袖,“砰”的一聲,藥罐一個不穩就摔在地上,罐子碎裂的聲音脆而響亮,壓下了整個竹林穿堂而過的風聲。經過這么一下,慕容寧邁開的腳步停下,俊挺的身形轉過來,就對上蘇梓諾灼灼目光,一時間竟是不知如何開口。
“先生,這藥是李嬸讓我搗的...我,我并不知曉它是拿去給沈恩人用的...我是正準備去找小廝送過去...但,我還是出了聽雨軒,請先生責罰...”
言辭間蘇梓諾不乏觀察著他的神色,當看到慕容寧微松的眉眼時,唇角勾起淡然一笑,旋即又有些惋惜地看向地上散落一地的藥粉,蹲□蹙眉道:“可惜了這些好藥材...”
“不過是些尋常可見之藥...你無需自責,還有就是...你不用搗藥,安靜在房間養傷就是...”慕容寧冷起臉唬著蘇梓諾回房休息,見她無奈轉身離開后,站在原地的慕容寧蹲□將碎片和藥粉收拾干凈。
......
時間荏苒,沈易青所中的毒也已經除盡,在慕容寧的催促,以及對女主深刻的思念下,男主終于是在慕容寧鄙夷的目光的種離開毒醫谷。當然,他一直都不明白為什么這個性格乖戾的毒醫公子,會救他。而慕容寧自然也不會告訴他,是蘇梓諾所求。
知道沈易青是今天離開毒醫谷,蘇梓諾也沒有打算送他的念頭,雖然是一反常態地早起,卻只是在聽雨軒后花園中而沒出門。院落的青石桌上擺著一套精致茶具,那是她向李嬸借來的,凈手后蘇梓諾按著步驟開始烹調起綠茶。
是以,當慕容寧未在房間中找到她往后花園來時,看到的就是蘇梓諾進行到茶藝的最后一步。他原本想轉身離去,腳下未動卻先一步被蘇梓諾叫道:“先生既然來了,何不品完茶再離開?”
緩步走到蘇梓諾對面落座,慕容寧抬眼看著她將那小杯細心烹過的茶盞雙手捧到他跟前,眉眼輕動后,終究是接過茶盞,湊近唇畔壓下杯沿輕輕一啜。苦澀的味道在唇齒間漫開,幾息后余下的卻全是醇厚味道,讓人流連不已。
“先生覺得味道如何?”以水凈完手后,蘇梓諾唇角淺笑,將拭手的毛巾置于桌上后,那雙明亮的眸子微轉變對上慕容寧的視線。許是因為有心事,慕容寧只是微蹙眉心,淡然接道:
“很好...”
見他有些心不在焉,蘇梓諾倒也沒有點破,別過目光看向花園中滿目的姹紫嫣紅,微垂的眼瞼狀似不經意道:“滿園□□當是極致美景,只可惜,卻光是顏色艷麗,也無人欣賞,先生是否也這般覺得?”
回神的慕容寧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花叢,眉宇間輕淡的糾結之色,終是在他開口后越發郁結:“沈易青今日離開了谷中...”,慕容寧說完這句后就靜默了下來,沒回頭去看蘇梓諾的目光。
“...是么?既然他身體復原,那也算是我報答了他救命之恩。”不知是不是蘇梓諾的語氣過于平淡,慕容寧猛地回頭,見她臉上只有安心之色,便也沒再多說。兩人沉靜許久,倒是慕容寧先站起身來,掀開衣擺準備離開,頎長的身形卻又在走到月洞門處時倏然停下...
“你煮的雪峰銀針很好...還有便是,今后你將毒醫谷當做自己家便好,無需拘謹。”補充完這句后,慕容寧才又邁開腳離開。
遠望著那抹消失的背影,蘇梓諾唇邊漾開淺笑后,才起身將茶具收回房內,轉眼看向房中書架上的醫書,眸間頓時波光瀲滟,映襯那抹墨色瞳仁極為明亮。
......
在毒醫谷的日子一晃又過了一個月,但令蘇梓諾意外的是,就算這毒醫谷再大,但她這一個月內竟就見了慕容寧五次,其中三次還是在取飯食的時候,而剩余的兩次則是對方主動來聽雨軒替她看傷。察覺到慕容寧大約是故意躲著自己后,蘇梓諾只得放棄主動去尋找他的念頭。
之前跟李嬸打聽過,過幾日是慕容寧每月出谷采買物資的日子。她本是打算與他同去,故意起了很早,卻不想當她到出谷必經的谷口等待一個時辰后,才被告知慕容寧早已在三個時辰前就離開。
好,既然是他避開自己出谷,蘇梓諾就打算在他回來的時候迎接。可十分巧合的是,就在她被李嬸拉著去用飯的后,慕容寧就像是算準了她不在谷口一般,就駕著馬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