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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雪面容淡然，好像早預料到他們會這么說：“可以，你們的修為、功法還有從宗門拿走的東西都還回來，就可以離開?！?

那幾個舉手的弟子臉頓時僵住了。

周圍響起竊笑聲，大多數弟子都有些看不慣這種臨陣脫逃之輩！

“簡直太給宗門丟臉了。”

“宗主和師長什么時候這么教導他們了？竟然這么貪生怕死?！?

“宗門的待遇太好了，把這些家伙養的太安逸，忘記當年我們生存的多么艱苦了！”

大家鄙夷的眼神，和嚴厲的批判并沒有遮遮掩掩。

這讓剛才舉手的幾個弟子的臉羞憤地燒紅了。

最終沒有人放棄前往地底洞穴，那幾個少數人還是舍不得放棄九州派的待遇和安逸的環境，只要咬牙度過這個難關，他們還是能回到原來那個舒適的生活。

九州派就是他們理想當中的烏托邦。

又過了一天，顏雪帶領宗門所有弟子走向洞口。

她前兩天剛殺了一批妖獸，到了今日竟然又出現了許多只。

不過這次倒是不需要她親自出手，弟子們合作將妖獸全部斬殺，她只需要在旁邊看著，時不時點評幾句就可以。

眾弟子很快解決完洞口附近的妖獸，他們以為沙地里的妖獸是最多的，進了洞穴看到密密麻麻的妖獸頭顱半隱半現在白沙里，幽綠詭異的眼睛凝視著他們。

眾弟子倒吸一口氣。

狹窄的洞口只能通過身體健碩的成年男子，卻有數萬只妖獸擁擠在其中，他們想要從這里面通過，就要解決掉這些妖獸！

空間狹小，法修攻擊范圍較廣，不適合出手。

所以只能由劍修來，法修和陣法師來輔助。

牧恒在后面看顧弟子，見到哪個弟子有危險，就會出手將其拽過來。他一劍將兇惡的妖獸捅穿。

牧恒名義上是顏雪大師兄的弟子，卻是顏雪親自教出來的，他拔劍的姿態都跟顏雪的風格很相像——

出劍和拔劍的速度都很快，不像剝奪某個生靈的生命，倒像是切西瓜，一個一個，他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些天資聰穎的劍修弟子至今都做不到牧恒長老的程度。

他們出的第一劍很果斷，但是妖獸的血液噗在臉上，熱騰騰的血膠黏的感覺讓他們呼吸都快停止了。

妖獸不像異種那樣只有黏糊糊的透明液體，它們流出來的也是血。

猩紅的血液順著脖子與頭發滑落。

“嘀嗒”

“嘀嗒”

拔出劍來，噗嗤的聲音在耳朵里清晰響起。

第二劍的時候難免會手軟、心跳加速。

殺妖獸跟殺異種的感覺真的不同，一個更加符合人類認知當中生命體的物種，另一個更像是病毒容器。

不過牧恒比顏雪沒那么強勢，冷著臉的樣子看起來很嚇人，但他從來不會動手，只是用平淡的口吻告訴弟子們該怎么做。

不過每當他們沒有理解或是動作做得不到位，都會獲得牧恒長老“你怎么笨成個樣子”的眼神。

剛開始是忍不住羞愧，次數多了就有些害怕了。

所以劍修弟子常常懷疑自己在牧長老眼中跟傻子沒有太多區別。

這個狹窄而冗長的通道，歷經眾弟子三天努力終于清理干凈，他們席地而坐，也顧不得環境惡劣，抓緊時間調整，恢復精力。

都用不著宗主和長老們提醒，他們自己也知道清除通道都這么艱難，后面肯定更不好過。

弟子們一顆顆丹藥送入嘴中，氣息在周身翻涌，時不時摸出一顆靈石吸收——

這要是在蒼生派煉氣期的弟子拿出一顆上品靈石吸收，絕對是奢侈事，但是九州派弟子習以為常。

畢竟他們宗門的名字就出自于九州靈脈，看過靈脈全書的都知道，九州靈脈是修仙界最大的靈脈。

他們現在用的靈石，只是宗門靈脈的邊邊角角。

離靈脈最近的那座山的弟子還總抱怨，正修煉的時候就有一大塊靈石從天而降，把好幾個弟子砸的狼狽不堪。

九州派什么都不缺，就是不缺靈石。

有丹藥有靈石，眾弟子很快恢復過來，九州派繼續前進。

這回顏雪打頭陣，抵達通道底部，黑幽幽的洞穴布滿苔蘚，腳底是一片彈滑的感覺，像是有濕潤的粘液流出，粘在鞋底，并不舒服。

顏雪一劍穿透地面，斧鉞作為兇劍銳利無比，卻被地面彈了回去。

她沒有繼續再試。

要是有效果，至少也會將它弄出痕跡，可斧鉞沒有在地面弄出一絲的痕跡。

這應該就是秘境的界膜，作用于保護獨立出去的世界，每個世界都有這個東西。

想要穿過它進入秘境，只能利用空間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