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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這同樣的一句話,也被另一個“阿爾薩斯”苦笑著說出。
之所以稱之為另一個,是因為這一位王子,依舊披著銀色如亮的鎧甲,拿握著戰錘,全身沐浴在金色的圣光之中,竟是一如往昔圣騎士的打扮,而且面色生動,哪里有一分墮落的痕跡?
“這也沒辦法,畢竟這一位與原著故事中的你都不同,僅僅是一小片心中憤懣、怨恨、偏見構筑的虛假人格,只能算是被巫妖王臨時催生出的殘次品,而且是以你七歲那年騎馬跌下的恐懼心理陰影為藍本制造出來,姓格像小孩子暴躁易怒也是很正常的事。”
一個聲音接過話茬回答道,與這位不該存在的圣騎士交流的,赫然是方才將墮落王子徹底擊倒的羅夏。
只是現在他穿著一身完好的現代休閑裝,雙手空空,毫無那種狼狽半殘的窘態。
這份打扮固然奇特,但卻十分應景,因為他所站立的地方,正是一座不斷變換著紅綠霓虹的交通路燈下。
不過艾澤拉斯雖然科技之發達毫不遜色現代,但總體社會主流依舊是奧術魔法,路燈這種現代交通秩序下誕生的規則產物,理應不存在與這個位面才對。
但不存在現實,卻不代表著,不存在羅夏的心中。
這時的他,些許露出懷緬的神色,眺望著眼前的一切,低聲喃喃道:“沒想到我的心靈,卻是這里。”
夕陽如血,時光凝固。
永不褪色的昏黃折射了每一寸土地,往來不斷的各色車輛從不停息,只是這一片小小的時空,卻永遠重復在同一幕的景色。
兩攤血漬勾勒的人形陰影,翻倒在地的黑色轎車,連綿無盡的濃煙和燃燒不休的火焰,另一邊是折斷成兩截的路燈發出茲茲的電流聲,那破碎的玻璃里卻依舊來回變幻著紅綠的光芒。
環繞在周圍的,那攢動不止的人流,只是那些虛妄的人形,都只是淡淡的陰影幻化,向著五官和服裝仔細看去,盡皆模糊成霧,切切錯錯如同老鼠一般的呢喃不斷,仔細聽去卻又毫無清晰確切的言語聲音。
這片天地,只有羅夏和王子,以清晰生動的容貌姿態,屹立在街道的兩邊。
“心靈之海的面目,未必是最渴望美麗的夢,卻一定是人生里最深刻真摯的回憶,”阿爾薩斯穿著一身古典的騎士鎧甲,格格不入站在這片異時空下,聽到羅夏的低語,下意識回答道,不過他立時又反應過來,連忙道歉道:“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
“沒事,”羅夏搖搖頭,卻避開這個話題,定神問道:“明明同樣的力量和技巧,為什么你比那個家伙強這么多?”
“那怎么能說一樣呢,”圣騎士笑了笑,“外面的那個家伙,打個比方,就好像是一個一直藏在我的內心中,遠遠觀察了我二十余年的人生經歷的嬰兒,雖然對我知根知底,但只是膚淺的‘知道’。第一次拔起劍心跳的勃動、兒時呼喚圣光時的感動……甚至我的親情與愛,那些他從未親身體味,只是似是而非地了解罷了,配合肉體的本能雖然能模仿出七八分的效果,也就能欺負一些不明情況的弱者,若是遇上掌握真實的本身,簡直就是一個拙劣的玩笑。”
“原來如此。”羅夏恍然點頭,理解了他的意思:這種情況,就好比一個遠處欣賞著屏幕中的電影,縱然這場電影具體入微到每分每秒的細節,但作為觀眾如何迷戀得走火入魔,也不可能比不上真正經歷一切體味愛恨情仇的故事主人公。
不過……這種情況,真是僥幸呢,回憶著這驚心動魄的轉折經歷,羅夏也不禁有些覺得悚然。
事情的根源,還要從阿爾薩斯孤身進入冰霜之穴之后的經歷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