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落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十三笑道:“行啊,那咱們吃了早飯就去,回來時我去趟集市,買上幾片瓦,把廚房頂子補一下,前兒晚上下雨了,水從縫隙處漏進來,把米都給打濕了。”
福伯忙笑道:“這點小事你就別管了,現在活兒盡讓你干了,又是挑水、又是劈柴補瓦,還得抽空去相看鏢師,太累啦。”
吳十三大手一揮:“這有什么的,順手的事。”
“不成不成。”福伯連連搖手:“你是姑爺嘛。”
玉珠聽到這兒,笑著插了句嘴:“快打住,別叫他姑爺了,我還沒打算嫁他呢。”
吳十三聽見這話,扁著嘴,朝女人扔了一小瓣蒜。
玉珠輕巧躲過,笑罵:“瞧瞧,還敢打我呢。”
福伯自然明白倆人在打情罵俏,故意笑道:“姑娘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你們倆可是惠清主持見證,王爺保媒的,你哥哥信中也說同意了的,很想盡快見到妹夫,等回江州后就辦事,我叫聲姑爺又沒什么。”
玉珠莞爾。
之前福伯雖喜歡十三,但因為他的身份,始終抱有些許成見,經過這次的事后,尤其聽了十三在王府的那兩日是如何的舍身取義,又如何的英勇無畏,頓時對十三的印象大為改觀,后面福伯在給哥哥的家書中,三頁中有兩頁半在夸十三,成日家姑爺長姑爺短,時不時還找姑爺下棋喝酒,關系就跟父子似的。
有一晚,十三抱著她忽然哭了,說過了二十多年,終于體會到什么是家,什么是家人。
“唉,你們倆干麼去找宋大哥。”
璃心撇撇嘴,將案板剁得咚咚直響,不滿道:“你倆不懷好意,像去打人似的。”
吳十三忙笑道:“不打人,就是去和宋老爹商量一下你們的婚事。”
璃心咚地一聲將菜單剁在案板上,都急紅了眼:“商量什么?有什么可商量的,逢春哥你們倆不是見了很多次,之前想法設法打聽他,甚、甚至還故意用逛窯子考驗他的品行,可查出什么了?我逢春哥就是個老實頭,大好人!”
“你看你這丫頭。”福伯柔聲道:“我和姑爺不是擔心你嘛,婚事我們是同意的,宋逢春那孩子的確不錯,只是咱們不日要回江州,這不,我和姑爺去跟他爹老宋頭商量一下,看逢春能不能跟著去。”
吳十三緊著說:“對,到時候咱們家出銀子,給你們買套宅院,不用他們宋家掏錢。”
璃心都要哭了:“這不就成了入贅嘛,人家好好的兒子,能同意他吃媳婦家軟飯?能讓他去江州嗎?別又像上回,因著禮單的事,您和他爹吵起來,多讓我和逢春哥難做,不行,你們不許去。”
福伯板起臉:“你這丫頭也忒傻了,我們都回江州了,你一個人嫁到這兒,受氣了找誰?”
璃心不依不饒:“可、可宋老爹肯定不會讓逢春哥走的。”
福伯冷哼了聲:“要么放兒子,要么這門婚事拉倒,反正我是不會讓你一個人在這兒的!”
璃心急了,向玉珠求救:“姑娘,你瞧我爹爹,也太霸道了。”
玉珠笑道:“你爹是為了你好,將來你成婚后,有娘家人在跟前,會少受很多罪,我聽說逢春他娘很難纏的,拼命給大兒子和二兒子的屋里塞妾侍,挑撥離間,弄得兩房夫妻倆成日打架、妯娌之間不和睦,家里雞飛狗跳的,萬一將來你們成婚后,她又往逢春屋里塞人,到時候你怎么辦呢?誰替你去爭呢?宋家家里斗得厲害,住在一塊是非太多,你是個直腸子,肯定會吃虧,何必摻和進去?咱們和宋老爹好好商量,看能不能讓逢春去江州,不入贅,就單純人去就行了。”
璃心臉脹紅了,跺了下腳,想了半天,終于憋出句:“那你們可得好好說話,得給人家爹娘留面子啊。”
吳十三大手一揮:“這你放心,我早都找了個巧嘴的師爺,定說動老宋頭。”
“嗯。”璃心抿唇點了點頭,嘿然道:“凈顧著說話,都忘了要炒菜,姑娘,你炒五個,我炒五個。”
玉珠手附上小腹,俏臉微紅:“我這幾日不太舒服,聞不慣油煙味兒,還是你炒吧。”
福伯起身往外走,笑道:“家里沒酒了,我去街上打點去。”
吳十三也站了起來,笑著沖玉珠招手,“我陪你外頭走走。”
璃心見三個人都借口跑了,氣得拿起刀猛剁肉,嘟著嘴:“哼,又把活兒都留給我,你們太壞了!”
此時,正是月最亮的時候,院子里懸掛著幾盞中秋節花燈,風一吹,煞是好看。
玉珠和吳十三緩緩在院子里漫步,影子交疊在一起,如膠似漆。
吳十三摟住玉珠,手附上她的小腹,這厚臉皮難得臉紅了,輕聲笑:“璃心這丫頭反應真慢,你都說了聞不了油煙味,她還傻乎乎的不懂。”
玉珠打了下他不安分的手,笑著嗔:“還不是怪你,害得我現在吃什么都想吐。”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吳十三從后面環住女人,生怕她跌倒,仰頭看向天上的月亮,忽然嘆了口氣。
“怎么了?”玉珠柔聲問。
吳十三嘆道:“這次咱們回江州,這輩子也不曉得會不會來洛陽,此一別,怕是再難見師父了。”
玉珠心里也難受得緊,牽住他的手,笑道:“那咱們走之前去一趟廣慈寺,再看看師父,給他送些月餅,你這幾日無事,手抄上一卷佛經送他,他一定很高興。”
“嗯!”吳十三重重地點頭,笑道:“說起來也感慨得很,之前入了王府,經歷了那么多重危險,我差點以為我要死在那兒呢,真是多虧了有師父在,珠,他真和旁的和尚不一樣,一開始見他吧,覺得小老頭挺煩,那張嘴噼噼叭叭說個沒完,可你卻能感覺到,他沒惡意,是個大好人,這回他真是救了無數人的性命,我覺得他不像和尚,倒像個俠客。”
玉珠笑道:“沒錯,師父做這些事從不為了虛名,是真的對萬物眾生抱有憐憫慈悲的心,就像李太白說的那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他可不就是個俠客?”
吳十三無比贊同,沖玉珠豎起大拇指,笑道:“從前在極樂樓時,偶然聽宗主說他最敬佩的就是惠清大師,我那時膚淺,尋思不就是個敲木魚的臭禿驢,有什么了不起,敬佩他做甚,難道覺得他念經好聽?如今認識了師父,我也服氣,真的不是所有厲害的大人物,都配得上個俠字,也不是所有人能同時叫黑白兩道敬服欽佩,可師父絕對是一位。”
正在兩人談笑的當口,忽然響起陣咚咚敲門聲。
吳十三疑惑:“福伯不是打酒去了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回自己家干麼敲門呢。”
說話間,吳十三急步奔過去開門。
玉珠也沒在意,拎起水壺給菊花澆水,她見門那邊老半天沒動靜,轉身望去,十三這會兒雙臂環抱在胸前,冷著臉,面色有些不悅。
“誰呀?”
玉珠問了聲。
“是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