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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松大喜,忙側(cè)身往里迎崔鎖兒,不住地奉承崔鎖兒,說以后還要靠大哥照應(yīng)呢。
這邊,玉珠攙扶著魏王,由陳硯松在前頭帶路,往內(nèi)院走。
她心里惴惴不安的,不曉得魏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繞過一片影壁,來到一處毫不起眼的鳳尾竹林,穿進去后,映入眼簾的是一面平平無奇的墻壁。
只見陳硯松半跪在地上,刨開塊泥土,頓時出現(xiàn)一條小臂粗的鐵鏈子,他拽住,用力一拉,只聽咯吱咯吱一陣機關(guān)響動,那墻壁居然像門一樣打開了。
“走吧玉珠。”魏王抓住女人的腕子,將她往里拉。
玉珠害怕極了,魏王莫不是要囚禁她?
她憤力掙脫開,一把拔下髻上的銀簪,抵在脖子上,索性豁出去了,沖魏王恨道:“王爺,若是您想把我變成禁臠,那、那我寧肯現(xiàn)在就死了!”
陳硯松見狀,殺雞抹脖子般喝道:“不許胡說,還不趕緊給王爺?shù)狼福 ?
魏王揮了揮手,示意陳硯松退后,莫要多言,他笑看向玉珠,“無怪你害怕,先放下簪子,別把自己傷著了。”
見玉珠不為所動,驚懼得都掉淚了,魏王搖搖頭,輕聲問:“戚銀環(huán)陷害了你和十三,你恨她么?”
玉珠咬牙道:“當(dāng)然恨。”
“這不就得了。”
魏王率先走進暗室,淡淡撂下句話:“是時候清理門戶了。”
第84章
戚銀環(huán)?
清理門戶?
玉珠怔住, 她忙斜眼望向立在鳳尾竹邊的崔鎖兒。
崔鎖兒這會子正用拂塵掃身上的水珠兒,他裝作若無其事, 沖玉珠微微點頭, 下巴朝暗室努了努,示意她安全。
玉珠頷首,深呼吸了口氣, 緊隨著魏王走進那暗室。
與其說暗室,倒不如說是個狹窄過道,將將能橫放下一張桌和兩把椅子, 頭頂一處小小通氣口, 若是點上蠟燭, 就十分的悶熱壓抑。
長方桌上早都備了新做的牛乳酥、白斬雞和燉鴨信等吃食,另還有有一盤新鮮荔枝, 一壺菊花小酒,為了消暑, 地上還擺了幾個盛滿冰塊的青花瓷缸。
魏王已經(jīng)坐到靠里的那張四方扶手椅上, 下巴朝旁邊努了努,“玉珠, 過來坐。”
“是。”
玉珠膽戰(zhàn)心驚地走過去,坐下。
“孤王身子不適,用不了葷腥。”魏王掃了眼桌上的菜, 笑道:“你估計一整日都沒進食吧,自便,別太拘束了。”
“是。”
玉珠簡直如坐針氈,這么涼爽的地兒, 她居然熱得滿頭是汗。
為了不露怯, 她特意拈了塊乳酥吃, 哪料味同嚼蠟,甚至還有些噎住,她用袖子擦擦唇,拎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杯,忽然腦子一抽,問閉目養(yǎng)神的魏王:“要不給您也倒一杯?”
剛說完,她就懊惱地打了下自己嘴,忙道歉:“對不住啊王爺,妾身忘了您才說過身子不適。”
王爺張開眼,翻起一只羅漢杯,推過去,笑笑:“倒吧,喝一兩杯死不了。”
“哎。”玉珠忙起身,給他滿滿倒了一杯。
她喝了口酒,菊花味兒挺濃,甜中還有點苦澀,大抵酒壯慫人膽,她定了定神,輕聲問:“您今晚要抓捕戚銀環(huán)么?”
魏王嗯了聲,細細地品酒,“若是旁人,或許還能以家人好友性命威脅,逼迫他自投羅網(wǎng),可銀環(huán),她是個只顧自己的人,萬一逃了,再要抓捕就真是大海撈針了,且這女人心狠手辣,定會暗中伺機報復(fù),于孤王、你、十三甚至老和尚都不利,所以,孤王這次必須打掉這條蛇!孤王撒出去的探子來報,說在洛陽附近的小縣城見到了她的身影,依她的腳程,必定會趕在城門下鑰前回來,如今城內(nèi)風(fēng)聲鶴唳,她性子多疑,多半會來老二這里問問,這間暗室是修在戚銀環(huán)住的主屋后頭的,咱們能聽見她說話。”
原來如此。
玉珠了然,可不禁心里生起老大的惡寒,陳硯松居然修了暗室,看來在親近戚銀環(huán)的時候,就開始防備著了,想必老宅也有,她與他成婚幾年,竟然完全不知。
玉珠又喝了幾口菊花酒壓驚,好奇地問:“既然您推算戚銀環(huán)入夜后才來,現(xiàn)在才剛酉時,您……是不是來早了?”
魏王笑笑:“好像是有些早,那辛苦你陪孤王多等等吧。”
雨后的天澄透清亮,云朵呈現(xiàn)多種色彩,紅的是玫瑰、藍的是寶石,太陽西去,浮著抹如鳳凰尾巴般的晚霞。
北門那邊依舊戒嚴,要出城商人和老百姓自覺地排成老長一溜,等著守城將士查驗。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眾人不禁踮起腳尖望去。
原來策馬狂奔的是個妙齡女郎,她身穿黑色緊身勁裝,腰帶緊緊扎住,勾勒出不堪一握的纖腰,臉上蒙了黑紗,唯一露在外面的,是雙清麗的眼,明明很媚,但卻也冷到了極致。
“哪里來的野女子,還不快快下馬!”
一個年輕校尉喝了聲,招呼眾人上前,抄起家伙事,放下長木刺柵欄,做出阻攔。
戚銀環(huán)趕了兩日的路,本就煩躁,見有人敢攔她,頓時火冒三丈,揚起馬鞭,咻地朝那年輕校尉甩了一鞭子,那男子側(cè)臉頓時生起條血印子。
“呸,你算什么東西,竟敢攔我!”戚銀環(huán)說話間,又抽了那校尉兩鞭,從袖中掏出塊令牌,啐罵:“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么。”
那勃然大怒的校尉剛要發(fā)火,驀地看見黑衣女子手里竟持著魏王府的令牌,忙躬身行禮,臉上掛起笑:“原來是王府貴人,下官眼拙,沒認出來,得罪之處,還請貴人見諒。”
戚銀環(huán)白了眼那校尉,鞭子朝四周掃了圈,皺眉問:“為什么忽然封城嚴查?是不是在查什么欽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