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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玉珠拳頭緊攥住,忽然噗嗤笑了,連住躺了兩天,她身子尚未完全恢復,還在發著燒,在她看來,便是和離了,那也曾做過家人的,你陳硯松來蘭因觀,不問問玉珠你最近身子如何?外頭住的還習慣不?
沒。
你陳硯松首先是查驗屋里是否有偷情的痕跡,緊接著又問魏王是不是來過,果然啊,在你心里生意、前程遠遠比情愛親情重要。
以前她同他鬧情緒,那是將他當成了倚靠的樹,知道他不會真的對她發火;
以前不厭其煩地同他講道理,因為他是丈夫,要一輩子過下去,不忍看他墮落;
以前因為云恕雨和福濃那些野女人同他吵,那是因為真的好愛他,不愿同旁人分享他。
現在,她對這個男人徹底失望了,那便不用再給他留面子了。
袁玉珠面無表情地盯著男人,冷冷道:“二爺,其實你真不必這般指桑罵槐,暗指我和王爺行了茍且之事,沒意思,我同你成婚幾年,自問還是了解你的,老大磚窯死人的事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我不清楚,但我卻曉得最終獲益的人是你。還有,你覺得魏王是因我袁玉珠的緣故,對你忽冷忽熱,暗示你做些什么,那更可笑了,我還記得那天同你提出和離,你一開始非常憤怒,不許我離開,后頭忽然不情不愿地答應,讓我去蘭因觀清修,更答應等老爺子過世后和離,那說明你從那時候就在揣測王爺看上了我,你不敢違逆他,所以對我放手,這說明什么,說明你在默許有權有勢的男人玷污你妻子,”
“我沒有!”陳硯松雙眼通紅,憤怒地拍了下桌子。
“讓我說完。”玉珠打斷男人的話,抬眼望向門口的吳十三,含淚接著道:“那天晚上魏王來觀里探望我,我的這位遠親表哥怕我吃虧,敢抱著一死的決心,重傷王府侍衛,逼迫魏王退出蘭因觀,你呢?你猜測有權貴覬覦你妻子,你不敢吭聲,反而在得了肥差后第一時間跑來試探著問你的妻子,到底有沒有被碰?怎么,我是你換取利益的阿貓阿狗?陳二爺,從前你做那么多惡毒的事,我都沒離開你,那是因為我覺得你心里愛我珍惜我,可現在,我覺得自己真的眼睛瞎了,你,不配。”
這番話,簡直如把鋒利的匕首,在陳硯松的心上狠狠扎了一刀。
他抹了把淚,怒瞪向玉珠:“你根本不了解我有多恨,更不了解我這些年的抱負,一個男人的事業在外面,而不是成日家守著女人,行了,我今兒是來接你回家的,”
“夠了!”
玉珠再次冷冷打斷陳硯松的話,淡漠道:“你不必同我說這些,我不想聽。”
說罷這話,玉珠起身,手指向門外:“二爺若是沒旁的事,就請吧。”
“那我要不走呢?”陳硯松惱了。
正在此時,外頭掃院子的吳十三默默放下掃把。
他什么也沒說,直接走進廚房,端了碗水、拿了把菜刀出來。
吳十三無視陳府的隨從們劍拔弩張,他不慌不忙地坐到上房門口,手從碗里鞠了捧水,淋在菜刀上,一下一下地在青石地上磨刀,與此同時,笑嘻嘻地望著陳硯松。
陳硯松被這一聲聲的磨刀呲呲聲弄得憤怒無比,可又不敢挑釁那個嗜血狠辣的殺手,但心里又極不甘,他起身上下打量著玉珠,冷笑了聲:“我說你怎么說話理直氣壯的,原來有撐腰的人了。”
“可不止他。”
玉珠剜了眼男人:“那天王爺走的時候同我說,他覺得多少要對我失敗的婚姻負點責,若是將來我有了難事,找他便是。”
“厲害。”陳硯松朝女人拱拱手,笑著從牙縫中說出這兩個字,大步往出走。
“慢著!”
袁玉珠忽然出聲,喝住陳硯松。
女人盯著這個男人的背影,報復欲忽然涌了上來,她下巴微抬,嫣然一笑:“陳二爺,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在今日以前,我袁玉珠從未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你的事,但今日以后,我就不會保證了,近期我會讓福伯回府里,同你清點整理我的嫁妝等物,希望二爺以后若是無事,不要再來打擾我的清修。”
第41章
陳硯松一句話都不想再和這個刻薄的女人說, 重重地甩了下袖子,直接出了房門, 在路過吳十三的時候, 他停了片刻,心里快速盤算如何宰了這小子。
求王爺?
不現實。剛才來的路上,恰好碰到了王莊的管事, 說是王爺給一位年輕男人送了二十畝地,那是個胡人,長得還挺俊俏。
找戚銀環?
不可。戚銀環愛慕著吳十三, 且這段日子與戚銀環日夜接觸, 他發現這女人似乎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與無憂閣有關,還與王爺也有些關系。
肚子里盤算了十幾遍, 陳硯松發現竟一點殺吳十三的勝算都沒有,他剜了眼這該死的胡人, 驀地, 瞧見良玉從小廚房里走出來。
陳硯松手指向良玉,冷聲喝道:“你是我陳家的丫頭, 不是她袁家的,跟我回府!”
雨越下越大,打在車頂, 發出噼里啪啦之聲。
藏了一冬的草破土而出,露出指頭一截綠綠的頭,真是到春天了,夜貓野狗也開始發性, 嗷叫著搜尋伴侶。
馬車吱呦吱呦行在官道上。
車內的氣氛有些凝肅, 陳硯松懶懶地窩在軟靠里, 兩指將車窗略推開條縫兒,外頭煙雨蒙蒙,連綿不絕的山和運河共染成一副氤氳的水墨丹青。
冷風夾雜著牛毛細雨吹進來,陳硯松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他抬眼看去,良玉這會兒正跪坐在車口,百無聊賴地用帕子擦食盒。
“坐那么遠做什么?爺又不會吃了你。”陳硯松沒好氣嗔了句。
“您老方才在奶奶那兒受了委屈,我可得躲著些。”良玉嘟著嘴道。
聽見這丫頭提起了袁玉珠,陳硯松氣就不打一出來,原以為他已經夠虛偽了,沒想到袁玉珠更道貌岸然,一天到晚作出浪樣兒,勾了那些個好色之徒的魂,給他戴了好幾頂綠帽子,居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清白。
陳硯松幾乎能聽見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他一把將下裳撩到一邊,又將腰帶解下,褪下袴子,面無表情地看向良玉,命令:“你來弄。”
良玉臉騰一下紅了,慌地左右看,壓低了聲音:“外頭跟著隨從呢,萬一被人聽見,”
話還未講完,陳硯松不由分說地抓住女孩的發髻,直接將她扯到懷里,手扣在她后腦勺,用力按下。
馬車搖曳,外頭凄風苦雨,陳硯松卻覺得這會兒整個人輕飄飄的,如同掉進盛滿了溫水的蜜罐里,他舒服得輕哼出聲,不禁仰起頭,閉上眼。
忽然,他又想起了袁玉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