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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你什么時候同陳二爺和離啊;
玉珠,從前我不理解為何二師兄明知道被心愛的女人背叛設計,仍含笑赴死,無怨無悔,現在我好像理解了;
玉珠,現在就咱們兩個人了,不許想別人哦。
過了好久,吳十三也不知道自己何時竟迷迷糊糊睡著了,作為殺手的靈敏,讓他察覺到身后來人了,那個人狠狠地踹了腳他的后背。
吳十三瞬間驚醒,他下意識朝拔步床望去,玉珠還昏睡著,而他此時正緊緊抓住她的手,扭頭一看,果然是戚銀環。
這女人臉色差的很,雙臂環抱在胸前,居高臨下的站在一邊,冷漠道:“行了,已經到卯時了,你該離開了,過一會兒婆子們就該起來燒水,若是被人看見你,對你心上人的名聲不好?!?
吳十三依依不舍地松開玉珠的手,將她的胳膊放回被子里,悶頭站起來,大步朝外走去。
“等等?!逼葶y環眼睛泛紅,忽然叫住男人,
她不是好人,吳十三同樣不是,原以為昨夜他會奸污袁玉珠,畢竟是個男人都喜愛傾城色,如此活色生香的美人在眼前,誰不動心。
可是,吳十三沒碰她一根指頭,狗似的坐在床邊的地上,看了她一晚上。
戚銀環心里梗得難受,終于,將那句疑惑了很久的話問出來:“你、你為什么喜歡她?”
吳十三苦笑:“我也不曉得,就跟魔怔了似的,但我知道我喜歡和她說話,看不見她就很難受,在她身邊,我就安心,就像回到了故鄉似的?!?
第30章
次日, 天朗氣清,透藍的碧空浮著幾抹流云, 讓人心情舒暢。
玉珠身子不太舒服, 頭暈乎乎的,四肢乏力,而且還反胃惡心, 她將其歸結為來了月事,體寒不調罷了,喝點暖身的姜茶就好。
趁著晌午日頭好, 便去園子里散散步。
過了年, 下人們也開始整頓園子里的干枯雜草, 慢慢地松土清掃,等春雨一過, 就能采買樹苗花種,約莫四五月時, 又是一片萬紫千紅。
玉珠抱著熱乎的手爐, 慢悠悠地行在青石小徑上,身側跟著璃心和戚銀環。
“夫人昨夜睡得好么?”戚銀環足尖踢開地上的一段枯枝, 有意無意地問。
“還好。”袁玉珠輕扶了下髻邊簪著的步搖,莞爾:“我已經好久沒睡囫圇覺了,從前每到五更時總會被心悸或是噩夢驚醒, 也是奇了,昨夜竟睡得很安穩?!?
這時,一旁的璃心頑皮地湊上來,親昵地挽住銀環的臂彎, 打趣了句:“哈哈, 估計是環姐姐身上的煞氣太強了, 壓制住了屋里的邪祟鬼怪!”
“璃心!”玉珠輕喝了聲,忙對戚銀環笑道:“你莫要介意,這蹄子被我寵壞了,素來口無遮攔,她沒什么惡意的?!?
“無礙?!?
戚銀環眼底一片陰翳,厭惡地推開璃心。
她低下頭,不著聲色地斜眼打量袁玉珠,這女人今日打扮得可真明媚奪目,略施粉黛,勾了柳葉眉,穿著絳紅緞底繡黑梅花的襖裙,越發顯得肌膚勝雪。
戚銀環不禁想起了昨夜,十三在里面守了多久,她就在外面守了多久。
說不嫉恨,那是騙人,可這一切,又都是她自愿的。
這時,玉珠察覺到身旁的女人神色有些悲戚,忙柔聲問:“怎么了?可是妾身照顧不周,怠慢了姑娘?”
戚銀環袖子抹去淚,苦笑:“你對我挺好,我只是想起了師哥,我是真的特別喜歡他,想嫁給他,哪怕讓我與其他女人一同分享他,我都無所謂的,算了,夫人你這樣的女人怎么會懂我?!?
玉珠聽了這話,搖頭笑了笑。
“你在嘲笑我?”戚銀環瞬間沉下臉,清麗的面孔變得有些猙獰。
“不是。”玉珠停步在一棵松樹下,手指輕輕觸著樹上的積雪,神色黯然:“我是在羨慕你,還能有力氣全心全意愛一個男人,多好啊。”
戚銀環雙臂環抱住,秀眉一挑,玩味笑道:“怎么,夫人你不喜歡你丈夫了?”
玉珠并未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手指搓著雪,品著那能刺骨的寒,長嘆了口氣:“十幾歲的時候,我最大的夢就是做蔭棠的妻子,現在我實現了這個夢,可漸漸地我發現…婚姻就像茶,剛沏好時聞著芬芳撲鼻,入口后苦澀無比,多加幾遍水,就淡了,總以為女人到三四十歲才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煩心事,可我才二十三,已經遍體鱗傷?!?
戚銀環白了眼玉珠,心里暗罵真真是矯情,也就是你這樣的貴婦才這般無病呻吟,吳十三和王爺都是睜眼瞎子,怎會喜歡你這種空有一副好皮囊,成日家只知道悲春傷月、一點本事都沒有的廢物呢!
正在此時,不遠處傳來陣男人說話聲。
戚銀環警惕心立馬生起,下意識去摸腰間的彎刀,卻發現空空如也,她皺眉朝前望去,從游廊那邊走來給英俊高挺的年輕公子,穿著黑貂皮領大氅,通身的貴氣,那雙桃花眼漂亮又充滿風情,只是略帶了些陰鷙。
戚銀環唇角上揚,她看見陳硯松的第一眼,就知道這男人和她是同一種人。
“你先回去吧。”
玉珠扭頭輕聲吩咐,卻發現戚銀環正盯著她丈夫。
“環兒姑娘!”玉珠推了把女人,低聲道:“我丈夫不喜歡你們極樂樓的人,快離開。”
戚銀環鄙夷地看了眼玉珠,轉身離去,心里腹誹:你到底是怕多生事端,還是怕你丈夫看見漂亮姑娘呢?小袁夫人。
玉珠心忽然跳得極快。
早知道蔭棠這兩日就會回家,她也準備好了和他撕破臉吵,可事到跟前,居然沒底氣,慌亂的很,福濃、云恕雨還有巡糧使的事,都不可能輕易翻篇。
丈夫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玉珠也愈來愈緊張。
她深呼吸了口氣,不懼地抬起頭,誰知卻迎上陳硯松粲然的笑臉,他看上去神采奕奕,并沒有半點失落萎靡的痕跡,只不過眉眼間稍有幾分風塵疲態。
“天這么冷,怎么外頭站著?”
陳硯松快步迎了上來,一臉的關切,他抬手將玉珠頭頂的松枝推開,歪頭,含笑打量著妻子,打趣:“瘦了,肯定是想我想的,我才走了多久哪?!?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