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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秀愣了一下:“來過了,見娘娘沒醒,留下藥就走了。”
他從床下的暗匣中翻出了一個小布包裹,其中正正好放了兩種藥——一種是灰粉色的劇毒之藥,另一種是能讓人陷入昏睡的麻醉藥物。
秋儀剛想伸手去碰,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啊呀——!”
宮女手中吃痛,一不小心將手里的東西扔到了地上。那小東西在地上滾了一圈才掙扎著站了起來,竟然是一只雪白的小狗。
它一落地,竟然就朝著床邊跑來。
狗崽太小了,還沒有床柱高,站在地上哼哼唧唧跳不上來。
它的脖子上系著一段紅綢緞,皺皺巴巴地打了一個還算精致漂亮的結。不用問也知道是出自誰手。
秋儀冷漠地看著那只可憐兮兮的小狗。
她不見笑意,那狗卻好像知道她心軟,雖然也跟著她學一樣繃著小狗臉,身后的尾巴卻出賣了它——轉呀轉呀都要甩到天上去了。
她嘆了口氣。
最終伸手將它撈了上來。
落在她懷里,那狗竟然一瞬間就老實下來。
轉了幾圈舒舒服服地找了個位置把自己縮在她的懷里,顯然是賴上了秋儀。
驚擾了娘娘,又毀了陛下精心準備的驚喜,宮女顯得有些緊張。為了緩和氣氛,她燦笑著說:“這狗奇了,果然還是更愛美人。”
永秀皺眉:“此處沒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等宮女告退,他才從身后拿出剛剛情急之下藏起的布袋,幸好其中的藥物沒有散落。
小狗見了包裹,哼哼唧唧的爬起來似乎要用鼻子去嗅。
秋儀單手就將它拎了起來:“不是給你吃的。”
她說。
第66章
“父親——”
“母親——”
被人抱在懷中的女童撕心裂肺地尖叫著,可是無論她怎樣掙扎,她都被緊緊禁錮在男人的懷中,聞著那并不熟悉卻令人膽寒的血腥氣息。
白日里還溫馨整潔的院子已經被闖入者徹底毀壞,稱之為掘地三尺也并不為過。
沖天的火光驚擾了整條東街的人,尖叫聲求饒聲不過響了瞬息就徹底安靜,只剩下女童壓抑的顫抖和嚎哭。
她的年紀還太小,小到不足以理解發(fā)生的一切。
但是父親母親確實在她面前從活生生的人,燒成了看不清形狀的焦炭。
而始作俑者就命人抱著她,拉著她的手,睜著她的眼睛讓她看著自己的家不復存在——父母弟弟死于非命。
劇烈的恐懼和絕望讓女童幾乎暈厥過去,但是那刺鼻的濃煙又將她嗆的止不住的咳。
那些穿著黑衣的人行動利落,訓練有素,顯然是對這抄家滅口一事頗為熟稔。
女童掙扎像拼命沖進那團火焰所包裹的廢墟,但是她動彈不。于是發(fā)了狠,一口咬在男人的虎口處,那人吃痛卻并沒有松手,反而將她重重摔在地上。
她滾落在泥土里,腥臭腐朽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吞沒。
“噠。”
“噠”
是人的腳步聲。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罪魁禍首們卻突然換了一副面孔,紛紛撩起衣擺跪地叩頭。
她的臉貼在地上,淚水花了視線看不真切。只能瞧見一雙皮質的棕靴向她走了過來。
——他是誰?
——他們又是誰?
——這是為什么?
她尚且來不及思考,靴子的主人停了下來。
一只腳漫不經心地踏在了她的身上。
她吃痛地叫了一聲,卻看到那人伸出一根噤聲的手指。
“噓。”
女童的臉頰漲紅,眼神中滿是無助的恐慌,她只能在無法反抗的境地中不停地發(fā)著抖。
肩膀上的重量壓的她喘不過來氣,只能虛弱無力地流著淚。那些淚混著灰燼落在她的嘴里,像沙粒一樣割痛了她的舌頭。
“你父親貪墨,押送軍糧有失,誤了軍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