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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蹲下,面無表情地拎起一只小狗。
“她會喜歡狗嗎?比起那些珠寶首飾,她會不會更喜歡一只小狗?”
帝王一本正經地詢問著身邊的人。
朝云行望著帝王沉思的樣子,突然覺得也許自己有一天能夠見到兩個人和和美美的樣子。畢竟面前這個從小在扭曲世界里的怪物竟然在慢慢開竅。
可以說愛真的在改變一個人。
第63章
冰雪固封,年節已過。
劉許伯輕輕替床上人搭上脈,沉思片刻:“娘娘身上的傷已經不打緊,以后的藥分量也會給的少些。”
秋儀看著他一向謹小慎微的神色,輕聲道:“是嗎?可我每日還是疼的很。”
劉太醫眼中微光閃過,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那些止痛安神的藥微臣就繼續開著?”這是問句,亦是試探。
美人神色淡淡:“是啊,開著吧。有用的。”
送走了太醫,永秀有些著急,他的神色頻頻落在床下——毒藥的藏匿處。
“娘娘受傷后,他的控制并不如從前,若是您的傷徹底好了,恐怕就還是要被牢牢關著。”
自秋儀腿傷以來,帝王就撤了那條釘在墻上的鎖鏈。雖然那截金色還系在她的脖頸上,但好歹也算可以自行容她在寢殿中走動一二。
——這是他委婉的示好。
數不盡的奇珍,床笫之間耐心的溫言軟語,還有偶爾允許她獨處的時間……他的變化她并非沒有感受到。
可是同時,他決不允許她試圖取下鎖鏈,也不允許她離開永寧殿半步。
縱使這樣的“自由”已經是他的底線,卻絕不是她能接受的。
美人的右手扶過脖頸,她知道留給她動手的時間并不多了,可是那人身邊常有暗梟相伴,他自己身手亦是不凡,此事絕不能操之過急。
劉許伯出了永寧殿的門,緊繃的神經微微放松。
這女人不愧曾手握大權攪動前朝后宮風起云涌,單是這談笑間不動聲色將目的一一達成的能力就并非是等閑人可以比擬的。
他尚不知道自己是太子一脈的事情已經暴露在秋儀的眼中,幾次同那秋貴妃接觸,他都以替兄長報恩為由給她提供藥物。只等她動手除了那名不正言不順的暴君。
一到開春時節,皇帝就會出兵江南,時間緊迫。
他如此想著,沒有注意到迎面來人,措不及防地撞了上去。
“誒呦。”徐啟夏叫出聲來。
藥箱脫手,劉許伯臉色一白,來不及同徐啟夏道歉寒暄,連忙蹲下去收拾那些散落的瓶瓶罐罐。等到收拾好時,他才燦燦地笑起來:
“徐總管恕罪,是微臣冒失了。”
徐啟夏皺眉,但是嘴角還是含笑的:“哎呦,您這是急著去做什么?咱家倒是沒事,沒有沖撞了陛下才好。”
劉許伯抬頭一看,圣上的龍駕正在不遠處,君王神色看不出喜怒。
他心中暗叫一聲真是晦氣,連忙行禮問安:“微臣言行有失,還望陛下恕罪。”
齊塢生的神色淡淡瞥過他的面容,然后從他手中的藥箱上一掃而過。
剛剛雖然不過片刻,他卻在其中看到了萬分強效的麻沸散。
軍中戰士常有傷亡,有時重傷之下筋骨階段,醫治時往往會用到這樣的麻醉藥物去平復傷者。
齊塢生自軍中長起,對這類藥倒是不陌生。
劉許伯被他的視線看的緊張,袖中的手忍不住捏緊了藥箱的提手:“微臣,剛從永寧殿來。”
他話一出口便想打死自己,只怪圣上氣勢懾人,他才會慌不擇言。此刻他本不應提起永寧殿,更不應該同秋貴妃看起來有任何聯系。
徐啟夏好像看出了他不安,打了圓場:“陛下,這位是劉許伯劉太醫,是太醫院專門負責外傷的圣手。永寧殿娘娘受傷后,一直就是這位劉太醫照看的。”
帝王“唔”了一聲。
“有勞劉太醫了。”
劉許伯哪敢撐得起帝王的謝意,連忙說:“醫者仁心,這本是臣應該做的。”
他說的老實誠懇,倒真像是一心為人的意思。
他生的容貌平平,身材消瘦并不高大,正是這樣掉進人群中都找不出來的普通樣子讓他能夠受到太子的重用,成為在宮中的眼線。
“陛下,勤政殿那邊寧大人還候著呢。”徐啟夏不知道這位劉太醫心中的盤算,看著日頭轉身小聲提醒。
江南叛黨多謀逆之事,陛下召了寧同河大人和秋翰大人來勤政殿一敘。
徐總管會做人。
這話雖然是對著齊塢生說的,但其實是說給劉許伯聽的。
久在宮中謀事的太醫心領神會,連忙行了跪安禮:“陛下有政務在身,微臣就先告退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