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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伸出纖細的手指顫抖著拂向自己的脖頸,上面細嫩的皮膚留下了大片青紫嫣紅的痕跡。太子掐著她,冷眼看著她漸漸停止了掙扎,然后放過了她。
關上窗子的那瞬間,她心中滔天的恨幾乎吞沒了她的理智。
她已經妥協至此,為什么還要設計讓那個孩子旁觀一切?
她一步一步走到床邊,死死抓著太子的衣袍,像是溺水的人終于抓到了唯一的浮木。她的神情中帶著一點掙扎和幾乎不可察覺的破釜沉舟。
她說:“殿下讓妾辦的事,妾辦好了。”
太子微微一愣,彼時還不知道她要說什么。
美人膚色白皙,光影為她添上幾分薄紅,她的容貌瑰麗極了,像志怪畫本中有著懷心思的妖精。
她的紅唇輕啟:“暗梟衛隊的令牌,妾身已經吩咐人做好了,上面那只獸的利爪,雕刻的栩栩如生呢。”
她話說到這個份上,太子怎能不知道她是在說給誰聽。
暗梟的存在是天大的忌諱,令牌的樣式也絕不能外泄,她說這樣的話,無非是在挑釁。
男人怒極,將她一把死死按住,用威脅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秋儀知道這是太子的痛處,忍不住笑的花枝亂顫,幾乎笑出了眼淚。太子千算萬算也不會知道令牌的樣式就刻在齊塢生的身上。
有一點她看的透徹,今日太子如此算計他們就是為了將自己徹底處在齊塢生對立的那一面。他在警告自己除了太子以外沒有任何出路。
太子的想象中,齊塢生今日對她的怨恨都會讓她擔心日后的報復,從而不會真心實意地栽培這個孩子。
但是他錯了。
太子離間她和十九,她不甚在意。
救人只為一時興起,齊塢生如何想她都不重要。
在詔獄親眼看著秋翰受刑,她的淚早已流盡了。
與皇子私相授受、與大臣暗中往來,把持后宮讓皇帝寵妾滅妻。她干的樁樁件件都是殺頭的死罪。
若是真的怕死,怕報復,她就不會坐在此處,而該選個結實的梁吊死。
太子今夜這招倒是叫她受了啟發,若是恨能讓那孩子迅速成長起來,再多恨幾分又何妨?
太子忌憚誰,她偏偏就要扶持誰;太子想隱瞞暗梟的存在,她就一定要讓齊塢生知道。
這不僅是后宮中的博弈,更是朝堂更迭的險棋。
太子的眼神中充斥著意外,他大概不敢相信秋貴妃竟然如此大膽。可是榻上的美人一旦想通,又怎么會輕易被他嚇到。
她神情中的嘲諷徹底激怒了男人,他骨節分明的手狠狠掐住秋儀的脖頸。
他湊近她的耳邊:“娘娘,你在找死。”
秋儀嗤笑一聲,沒有說話,她的胳膊輕柔地搭在太子的有力的脊背上,環繞住對方。他掐的越用力,她的指甲就留下更多的血痕。
幾息后,她幾乎已經失去了意識。她的臉泛起大片的紅色,眼前茫茫斑斑看不清任何東西。
太子仿佛終于回過神來,抽手離去。
他出門時,永秀分明瞧見了他脖頸和后背露出皮膚上的抓痕。再看到娘娘此刻的樣子,他心中有了猜測。
小太監以為娘娘受了委屈,止不住地哭。
秋儀剛剛緩過來,拍了拍永秀的手:“別哭了,什么都沒發生。”
永秀一愣,才反應過來這些痕跡是人用力掐出來的,并非是情/事/后的象征。
他長出一口氣,娘娘沒有事便是最好的。可是下一秒他就被驚地差點扔掉手中的藥。
只聽趴在榻上的美人開口,言語中聽不出感情色彩:“沒有發生什么這件事,爛死在心里,誰問都不要說出來。”
今夜永寧殿四周都是太子的人,自然不會有任何風言風語傳出去,唯一的例外……永秀下意識看了眼便殿的方向,娘娘話中的“誰”指的是何人已經昭然若揭。
她閉上眼,不去看永秀僵硬的反應,任由對方給她換著藥。
太子要齊塢生恨她,她就徹底撕碎這些沒有意義的羈絆。
若是十九殿下真能靠著這股恨意涅槃重生,那太子一定是先走過奈何橋的那個。
狠心的美人用清譽乃至性命做賭注,賭秋家前途一片光明,賭昔日之仇血債血償。
“這幾日怎的不見貴妃娘娘?”
永寧殿得勢,蘭貴人和丁貴人這樣與秋儀交好的嬪妃自然也揚眉吐氣起來。此刻坐在御花園中風頭無兩。
丁貴人知道蘭貴人昨日才去見過貴妃,因此隨口關切一句。
蘭貴人倒茶的手一頓,她想起昨日見到貴妃娘娘脖子上的痕跡,她是太子的人,自然知道那夜太子在永寧殿一直呆到深夜。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笑笑:“十九殿下要去封地了,娘娘這幾日怕是忙著收拾準備吧。”
丁貴人聽了,也覺得有道理。
秋貴妃她不知是什么時候找陛下求了一塊離京城最為偏遠地封地,但好在那邊農耕發達,頗為富饒。
不過旁人倒是看不明白,這貴妃娘娘對十九殿下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呢?
外人關注的永寧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