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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不知道的是,謝征心里也是百感交集,想得事情不比她少。
自從排進(jìn)隊伍,謝征站在了溫情身后,可以明目張膽在背后盯著她看,他就一直在回憶昨晚顧戰(zhàn)他們輪流向他傳授的戀愛經(jīng)驗。
據(jù)顧戰(zhàn)所說,他和好幾個女朋友都是剛確定關(guān)系便牽手了,再快一些,三天之內(nèi)直接本壘打。
謝征倒是沒敢想得太遙遠(yuǎn),他認(rèn)為有些事情,慢比快更好。
他和顧戰(zhàn)的戀愛觀不一樣,他更傾向于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即便節(jié)奏慢一點,也沒有關(guān)系。
文火慢燉,熬出來的湯汁才會更美味。
即便如此秉持著“慢節(jié)奏”的念頭,謝征也還是想盡快牽上溫情的手。
這好像并不是他的理智能夠掌控的想法,而是由心而生,就像是他生而為人的一種本能。
為此,謝征排在溫情身后時,多數(shù)時間他的視線都是垂落在溫情手上的。
看見她瑩白纖細(xì)的手垂在腿側(cè),虛握著拳,陽光覆在她瓷白的肌膚上熠熠生輝,還有微光從她指縫間瀉入手心,將她手心的肉照得通透泛紅……
謝征忍不住探出手去,想牽住溫情的手。但最終都因為一丁點的風(fēng)吹草動縮回來,心跳快得像是剛做完賊還跑了八百米。
如此反復(fù)了好幾次,謝征放棄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之前他也是牽過溫情的手的。
雖然不是明面上的牽手,但總歸是知道那種感覺的。
難不成真讓蘇以南說準(zhǔn)了,他和溫情正式戀愛后,反倒變慫了?
就在溫情和謝征各有所思時,隊伍徐徐往前挪動,每個人都循規(guī)蹈矩,整個隊伍異常和諧。
可偏有人不守規(guī)矩,跑來插隊,打破這份和諧。
巧的是,插隊的女人剛好站到溫情的前面。
起初只是從隊伍旁邊到窗口前,扯著嗓門詢問包子鋪的老板還有沒有牛肉包。
得到老板肯定回復(fù)后,女人看了眼旁邊隊伍排著的人,然后裝作一臉隨意的樣子,站到了溫情前面沒來及填上的空位。
空位很窄,說是那位看上去年過四十的阿姨見縫插針也不為過。
也因此,溫情被女人撞到了,擠得她重心不穩(wěn),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上謝征的胸膛。
與此同時,謝征兩只手也握住了溫情的雙肩,仗著身高優(yōu)勢和力氣大,迅速替溫情穩(wěn)住了身形。
“沒事吧?”謝征蹙眉,垂落在溫情身上的視線滿含擔(dān)憂。
穩(wěn)住身形后的溫情只覺后背溫?zé)?,心里一股暖流涌過,她木訥搖頭:“沒事……”
謝征瞥見了她紅透的耳尖,心下情愫暗涌,片刻后平復(fù)下去。
他將溫情拉到身后護(hù)著,在她狐疑朝他看來時,給了她一記心安的眼神。
隨后,謝征頂替溫情的位置,上前拍了一下前面那位阿姨的肩膀。
年過四十的女人,身材略顯魁梧壯實,生得一臉橫相。
被人拍了肩膀,還以為是站在她身后那個小姑娘,回頭便是目眥欲裂的一瞪,隨后目光滯住,狐疑錯愕。
與她視線對上的謝征眸光冷沉,臉色更甚。
愣是在氣勢上壓了女人一籌。
他斜掃了一眼包子鋪旁邊的立牌,聲線低沉冷厲,字正腔圓:“那邊寫著‘文明排隊’?!?
“莫非阿姨您不識字?”
本以為是個小姑娘才插隊的中年女人臉色一白,雖然被男生凜然的氣勢嚇住,一時語塞,也沒忘嘟囔一句:“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一點也不懂得尊老愛幼。”
話里話外,道德綁架的味兒過于濃烈,刺得謝征眉頭緊皺。
他看了眼絲毫沒打算讓位的女人。看著也就四十出頭的年紀(jì),人高馬大,比在場排隊的不少男人都要健朗壯碩。
別說謝征,連被他護(hù)在身后的溫情都覺得這位阿姨這話說得有些許過分了。
她對自己的定位似乎不是很清晰。
后面排隊的人也都伸長了脖子,敢怒不敢言地朝他們這邊張望。
場面僵持間,沉默了片刻的謝征淡笑了一下,不咸不淡的語氣反問了女人一句:“尊老?”
“阿姨您說的莫非是倚老賣老的老?”
謝征神情淡淡,語氣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他雖是笑著,但看向中年女人的眼神卻比寒冬臘雪天的風(fēng)還要生冷刺骨。
以至于女人在他的目光下,臉色更白了,片刻后又變得赤紅,似是覺得臉上掛不住。
想說什么,最終也在謝征的凝視下沒了底氣。
女人灰溜溜離開前,還不忘罵了兩句包子鋪。說人家包子味道不怎么樣,傻子才擱這兒排隊耽誤工夫云云。
全程被謝征的氣勢震懾到的溫情,總算在那位阿姨逐漸遠(yuǎn)去的背影里回過神來。她看了眼周圍人,大家也和她一樣,對謝征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敬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