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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謝征反應比她快,在溫情轉身的瞬間,他便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肘,生生把人留下了。
且因為慣性,溫情被拽得后退半步,撞上了男生。
“這是第二次了,沫沫。”男音低淺,如沉緩的風在她耳畔竊竊私語。
溫情能感覺到男生溫熱的呼吸鋪灑在她左耳耳畔,連脖頸一帶的肌膚都被他濕熱的吐氣拂得酥癢。
謝征的聲音有蠱惑人心的魅力,又低又輕,似貼在她耳邊說的。溫情當即便僵住了,腦子里嗡的一下,像是爆發了一場山洪,思緒全被攪渾,淹沒了。
半晌溫情才回味起他的話。
第二次……
什么第二次?
溫情不懂,一邊因為男生極富磁性的那聲“沫沫”心悸,一邊眸光閃爍地回頭,飛快看了謝征一眼。
她表示不解,沒聽明白他的話。
謝征看出了她的狐疑,俊臉浮起淺淡笑意,他沉聲接著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兩次表白都被我聽到,或許是冥冥之中上天的暗示。”
提到“表白”,溫情的思緒活了過來。
她隱約明白了謝征的意思。
剛開學那會兒,宿舍座談會結束后她借酒壯膽給顧戰打了個電話,在電話里跟他表白過一次。
當時顧戰的手機是謝征接聽的,溫情借著酒勁一股腦說出來的那些情真意切的話,也全都被謝征聽了去。
所以謝征所謂的第二次,是指溫情電話表白那次和這一次……
意識到這一點后,溫情開始思考起謝征剛剛說過的話。
他說冥冥之中上天的暗示……
什么意思?
溫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心下隱約有了答案。
可是她不敢確定,更不敢深入思考。
她越發想逃了,試著掙開男生的禁錮。
謝征的力氣自然比她大,溫情沒能掙開。
只聽他又沉沉喚起她的名字:“沫沫……”
那磁淺的男音像電流一樣流進溫情的身體里,酥麻了她的四肢百骸。
溫情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炸毛,直勾勾對上謝征垂望她的視線:“謝學長還是不要這樣叫我了!”
她打斷了謝征的話,滾燙的臉頰上浮著紅暈,好在夜色甚濃,將其掩藏得很好。
溫情才能梗著脖子繼續說下去,“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沒有親密到這個地步……所以謝學長,請你不要再叫我的小名。”
女音清淺,在風里落定后,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謝征身形僵住,連握著溫情手肘的力道也松了些。
他感覺心窩子似乎被針扎了一下,綿延的疼意不容忽視。
便是這片刻的愣神,溫情睜開了他禁錮,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待那抹倩影漸行漸遠,謝征才在夜風里緩緩回過神來。
頓在半空的手無力握拳,他抿緊了薄唇。
果然,他還是沖動了。
沖動之下,說了不該說話的話,做出了打草驚蛇的事。
如今溫情八成已經開始懷疑他了,他的心思,估摸已經被她知道了。
而且看溫情的反應,她似乎并沒有打算接受他的心意。
她甚至收回了他叫她“沫沫”的權利。
謝征以手扶額,轉身朝向溪邊,一腳踹飛了腳邊一塊小石頭。
石頭高高飛起,以拋物線的弧度掉進了溪水里,濺起的水花被籠在夜色中,根本看不見。
被溫情放走的那兩只螢火蟲已經不見了蹤影。
溪邊就剩下謝征一人。他懊悔著自己的沖動,不該在聽到顧戰說溫情約他單獨見面時心急火燎,意氣用事。
-
溫情一路小跑著離開,她往光的方向跑。
跑了很遠一截,才回到水泥小道上。
她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么謝征會在那叢青竹后面,是巧合還是別的什么?
溫情的心跳還沒緩過來,她后知后覺的摸手機給顧戰打電話,想告訴他不用去那個地方了。
結果電話剛撥通,溫情便聽見了鈴聲,是從她前面不遠處傳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