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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和河南一樣,都屬于農業大省,春收小麥秋收玉米,一年兩季農作物,許盼夏記得葉光晨在喝醉時候提到過,興致勃勃地提到他年輕求學苦讀,還要回老家中收麥子掰棒子(方言,玉米)。說以前學校每逢農忙季節還要放假,一年里,除了暑假和寒假外,還有兩次農忙的假期。
這些是許盼夏沒有接觸過的。
她還以為葉光晨天生光鮮亮麗,伸手就四面來財。
就像葉迦瀾,她曾以為葉迦瀾天生沒吃過苦,光鮮亮麗地生活著。哪里想到,暑假開學前的那次溫泉之旅,才讓許盼夏看到葉迦瀾身上的一塊兒疤——
疤的位置有點猙獰,在葉迦瀾右腿上,從膝蓋往下,橫生一道,是被刀砍的,縫合手法也糙,完全不在意什么美觀,像一只多足大蜈蚣,猙獰趴在上面。
那疤是葉迦瀾讀小學時留下的,那時葉光晨投資失利,欠了不少錢,被人上門討債,恰好只有葉迦瀾一人在家,見人要搬家里東西,他上前阻止,和那人扭打時被碎掉的花瓶狠狠割了腿。那時葉光晨沒有錢送他去大醫院縫合,只能找了個便宜的個人診所湊活著。反正是男孩,傷又在腿上,愈合后就是一道疤,他個子越長越高,這疤也就越來越大,隨著皮膚生長。
不過他從未提起過。
高鐵三小時,下了高鐵站,葉迦瀾打了輛出租車,拎著許盼夏的行李,24寸的行李箱,拎起來輕飄飄的空。葉迦瀾的視線落在許盼夏那件穿了兩年的羽絨服身上,頓了頓,將她的行李箱放進出租車的后備箱,放下蓋子。
許盼夏轉臉看窗外,她說:“這兒好像一點兒也沒變。”
葉迦瀾說:“這邊還行,想看變化大的,得去高新區,房子拆了不少,也重新蓋了不少。”
“我家那邊變化挺大的,”許盼夏說,上次回老家警察局,差點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葉迦瀾說:“什么時候去的杭州?怎么不告訴我一聲?”
“又不是什么大事,”許盼夏說,“還要麻煩你跑一趟。”
葉迦瀾:“你的事都不是麻煩。”
許盼夏不吭聲了。
車停下。
出租車司機說:“到了,五十,支付寶還是微信?謝謝。”
許盼夏手機還沒掏出來,葉迦瀾已經掃碼了,下車時候,他還對出租車司機禮貌地說了謝謝。
小區仍舊是那個小區,葉迦瀾胳膊長,站在許盼夏身后,一抬手,就能刷門禁卡。
許盼夏拖著自己的行李箱走,里面輕飄飄地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并不重,輪子和土地摩擦發出格格啦啦的噪音。
葉迦瀾接了個電話,不得已落后一步,跟在她身后,緩聲交談。
許盼夏依稀聽得幾句,是校體育部的事情。
她習慣性地輸入大門密碼鎖的密碼,按完后才意識到按錯了,但手不能收回,她尷尬地站在門口等著密碼錯誤的滴滴聲,但等來的卻是解鎖后的門開。
身后傳來葉迦瀾疑惑的聲音:“我已經告訴過你密碼了?”
許盼夏說:“嗯。”
葉迦瀾笑了,他從許盼夏手中接過拉桿行李箱,替她拉著。
許盼夏沒有和他搶,快走幾步,穿過和舊時別無二致的小花園,她在廊下換了拖鞋,轉身問不緊不慢跟上來的葉迦瀾:“大門密碼是多少?”
葉迦瀾說:“和院子一樣。”
“1028。”
“都是我生日。”
許盼夏輸入密碼,不吭聲,又聽葉迦瀾訝異的聲音:“難道我之前只告訴你院子密碼?”
許盼夏說:“不然呢?不然我怎么知道?”
門被暴力推開,家中燈沒有開,冷冷清清地難受。但和許盼夏想象中不同,這里的一切陳設仍舊和她離開時別無二致,她環顧四周,抿著唇,往曾經自己住過的房間走——
推開門,這里也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所有陳設別無二致,就連床側懸掛的捕夢網、桌子上擺著的水晶球、墻上貼的勵志語錄、木制的高考倒計時……
都一模一樣。
恍惚間,仿佛這一年光陰不過是睡了一場午覺。
醒來后,媽媽仍舊在廚房中精心研究菜肴,努力復刻出縉云燒餅。
身后傳來腳步聲。
許盼夏回頭,看到葉光晨。
葉光晨的手臂打著石膏,精神氣還在。
他有些歉疚:“夏夏啊,這間現在是葉迦瀾在住,他這一年搬到樓下來了。我已經把隔壁房間整理出來了……你先睡隔壁,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對不起!!!
更新遲到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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