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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迦瀾終于松手,他沒什么好解釋的,如向許盼夏承諾的那般,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草率定性。
瞧許盼夏怎么說。
許盼夏還能如何,她抿著唇,勉強笑了笑,那笑容很勉強:“祝你生日快樂啊,老衛。”
老衛。
葉迦瀾很喜歡她對對方的稱呼。
衛長空笑著打圓場:“兄弟姐妹里哪兒有隔夜的仇哇?吵架正常,不過又不是仇人,給我個面子,來來來大家一塊兒吃個飯……”
葉迦瀾微笑頷首。
你算個什么東西,還得給你面子?
兄妹倆一前一后回了包廂,果盤已經先上了。衛長空提前和人說好,蛋糕要等吃飯吃到一半再上——也不能拿奶油抹人,這玩意一來不好清洗,二來浪費食物,都新時代大學生了,別干這么浪費的事情。?
兄妹間的僵持并沒有影響到生日餐桌上的氛圍,許盼夏自己找的位置,沒有坐衛長空給她預留的那一個。一開始,衛長空想著拉動兄妹之間的情誼,特意將許盼夏的位置安排在葉迦瀾右邊。許盼夏的右邊,則是衛長空。這樣的安排挺合理,但許盼夏示意衛長空坐到葉迦瀾的旁邊,她坐原本衛長空的位置。
衛長空是這次生日主角,免不了喝酒,不過都是啤酒和rio,燕京啤酒,度數不高。這啤酒喝多了就容易上衛生間,衛長空開閘放水完畢,去洗手,恰好蘇安也在——后者正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整理發型。
衛長空問了一句:“蘇哥。”
蘇安笑了,客客氣氣地遞煙:“別喊哥,我比你生日還小幾個月呢——來根?”
衛長空婉拒了煙:“謝謝,我不抽。”
蘇安收回去,拿了一根,噙在口中,吸了一口,閉上眼睛,輕輕呼氣:“不抽好,看我,戒都戒不掉。”
衛長空抽了一張紙,擦拭手掌,躊躇片刻,還是問:“那個,許盼夏,和葉迦瀾真是兄妹啊?”
蘇安一口煙沒順好,嗆住了。控制不住地咳了幾聲,煙灰掉在身上,衛長空忙抽了張紙,給他擦了擦。衣服是干的,煙灰也沒大礙,彈彈就干凈了。
收拾好后,蘇安才說:“你這想哪兒去了?”
衛長空也覺不好意思,抱歉地笑笑,又聽蘇安說:“他倆關系的確不好,不過也還不至于成仇人……你啊,要是追咱們夏夏妹妹呢,就好好表現。兄妹倆之間的事,你要是插不進去,也別硬往前貼,不太好。”
衛長空說:“謝謝哥。”
蘇安擺擺手。
蘇安一根煙還得抽陣子,衛長空不想身上沾煙味,出去走了一圈,吹吹風,才重新回到包廂。
衛長空的朋友圈挺固定的,打籃球認識的人,舍友,這些人上次兩校籃球賽時也交過手,雖然是對手,但還挺惺惺相惜,能聊到一塊兒去。這些喧鬧中,唯獨葉迦瀾和許盼夏兄妹倆異常的鎮定——或者說,他們倆之間有種特殊的、疏離的氣質,像秘密的共犯——
衛長空晃了晃腦袋,將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晃出去。
就這點不好,喝多了酒,容易上頭。
他搖搖晃晃地往前走,看著葉迦瀾拿走許盼夏面前的啤酒杯,開了瓶rio放她手邊。許盼夏不看兄長一眼,正在和同校的另一個男生溝通……
衛長空坐在許盼夏旁邊,余光看到葉迦瀾一雙修長干凈的手。
沒由來,衛長空忽然想起他的眼鏡,一層鏡片似乎將他和其他人都隔開了。
許盼夏低聲,問衛長空:“你怎么把他也請來了?怎么不和我說一聲?”
衛長空不懂裝懂:“誰?”
許盼夏:“葉迦瀾。”
衛長空說:“他不是你哥么?之前一塊打球,也挺好的……”
頓了頓,他又問:“葉迦瀾真是你哥吧?”
許盼夏說:“廢話,不是我哥難道還是你哥?”
衛長空笑起來,肩膀都在抖。
他想,自己大約是想多了。許盼夏沒怎么喝酒,她嫌包廂里太吵——什么“一個女人抵得上一百只鴨子”,這種話肯定是男人說的。至少,離開前,許盼夏朝衛長空抱怨了一句:“你們男人真吵。”
衛長空為此感到深深的歉意。
生而為男,他很抱歉。
許盼夏剛走,蘇安就回來了,他熱絡地坐在葉迦瀾左邊,摟了摟葉迦瀾的肩膀:“葉神什么時候把嫂子領過來給我們看看啊?”
葉迦瀾沒說話,衛長空一愣:“嫂子?葉哥有女朋友啦?”
葉迦瀾笑了,沒承認也沒否認。蘇安指了指,努努嘴:“瞧,這不是戴著信物嗎?”
衛長空終于看到葉迦瀾手腕上戴的那一根黑色橡皮圈,一看就是女孩子扎頭發用的,有些松,大約是戴的時間久了,卻很干凈。
衛長空肅然起敬:“早知道今天也請嫂子過來,一塊兒吃飯。”
葉迦瀾說:“請不請都一樣。”
蘇安拍著他肩膀:“嗨呀,長空,你不知道,嫂子家教嚴,我們這些人都還沒見過呢……”
說到這里,許盼夏已然走來,她問:“嫂子,什么嫂子?”
衛長空說:“葉哥的女朋友啊。”
“葉哥”這個稱呼有些陌生,過了好久,許盼夏才反應過來,她漠不關心地喔一聲,拉開椅子落座,用筷子去挑干凈的蝦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