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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唯正在他意味深長的注視下覺得格外不自在時, 就有腳步聲傳來, 一個穿著服務員制服,又拎著個醫藥箱的女人走上了樓梯,大概四十來歲。
她微笑和金唯頷首打招呼,把箱子放在桌上,問她是怎么了。
金唯說:“好像崴到了。”
她點點頭,打開箱子找了個藥酒出來。
也不知道是什么藥酒,酒味還特濃,金唯被嗆到,深深吁口氣看司泊徽接過了酒讓人先走,自己扭開瓶蓋倒在手心,往她腳踝處一抹,按了起來。
金唯白皙的小眉頭在那一刻直接疼得擰起。
司泊徽抬了抬眼皮,對上她濕漉漉不知不覺蓄起淚花的眸子,手上力道立馬輕了,“乖,稍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說是這么說,但是他力道就變得非常地輕了,金唯根本不需要忍。
藥酒順著她的腳掌心流淌到他的膝蓋上,染濕了他價值不菲的西褲,鞋子也還印著一個明顯的腳印。
空氣里濃濃的酒氣夾雜著藥香,有點醉人又有些讓人清醒。
他微偏著頭,認真在看她腳踝上的紅腫,眉心輕皺,薄唇抿直,模樣明顯的有些擔心,還有,心疼。
金唯喜歡看司泊徽心疼她,又心疼他的心疼,覺得好端端吃個飯,弄得他忙里忙外,太煞風景了。
“我走路不看路,給你添麻煩了。”她忽然就脫口而出了。
司泊徽抬起眼:“嗯?”
金唯:“對不起。”
他眉頭直接深深鎖了起來,眼底琥珀色的眼珠子似乎一剎都變了顏色,從她很喜歡也習慣了的暖色調變為無止境的黑,帶著點風雨中的冷氣。
“你再說一句?”
“……”
金唯默默低頭。
司泊徽默了默,輕嘆口氣,又后悔了,“小唯,怎么還是這個樣子,一說話就低頭,我沒見你在公眾場合低過頭。”
是啊,只是在他面前總是無法自信起來,金唯知道。
看她扭開臉不自在的小模樣,司泊徽自動換了話題:“剛剛在想什么?怎么會踩空了?”
“踩了你的腳。”
“……”
“我,嗯,不是,”她語氣不自然,解釋得很慌亂,“是發現我穿著小白鞋,而你穿的皮鞋。”
“然后呢?”
“有點,不搭。”
“哪兒不搭了?”司泊徽懶洋洋覷了眼她描著花紋的精致小白鞋,“這不是一黑一白挺搭的?”
她搖搖頭:“不是指顏色。”
司泊徽繼續給她擦著藥酒,隨口一問:“那是什么?”
“風格。”
“嗯?”
“你身邊的人,應該穿高跟鞋比較好。”
“我家小唯穿什么都好看。”
金唯愣了愣,她不是這個意思,意思是他身邊的人好像不應該還是她這種喜歡穿小白鞋的,因為平時出席活動或者拍戲,時常會有高跟鞋的需要,所以私底下她鐘愛平底鞋,舒服悠閑,因此也覺得和他莫名不搭。
司泊徽當然不知道她的意思,他只是從來不吝嗇表達自己的意思:
“這幾天都不穿高跟鞋了,紅毯看能不能不走了。以后和我出門也穿這個,別的鞋子歪了這會兒就得上醫院了,觀望一下都不行。”他收起手,從醫藥箱里抽了紙巾擦手,又給她一點點擦干凈腳上濕漉漉的藥酒。
“我家小唯什么時候都和我搭,最搭。”
金唯眼眶悄悄泛起了熱氣,看著非常認真在給她擦拭的男人,忽然忍不住說:“那我這樣的…性子,即使這樣,你也會一直喜歡,一直,嗯…”
司泊徽知道她每次問他問題,都是不太利索,不太敢問的模樣。
他抬起頭直直看著她,溫柔地等著她說好。
金唯:“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我們不一直在一起,我和誰在一起呢?”
司泊徽望著她楚楚可憐的眼睛,堅定筆直,認真且深情地回答。
金唯某一刻,覺得某一刻自己釋懷了,忘記了他過去的那些過去,什么打擾她的女人,什么他的心上人,她統統都不想管了,只要他親口確認了愛她,一直和她在一起就行。
她低下頭,笑一笑。
司泊徽嘴角一勾,“什么傻瓜,怎么會有這種問題。”
金唯自然也不敢讓他知道,她一直的心里就藏著這種問題,藏了許久不敢見人,今天是意料之外來的勇氣。
收拾完,司泊徽給她的白皙小腳把襪子套上,鞋子小心翼翼給穿進去,簡單打了個結不拖地,沒有系緊。
金唯讓司泊徽給自己擦擦,“膝蓋濕了,鞋子也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