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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深沉的顏色也襯得那張此刻沒有什么表情的臉有些像第一日在華滿之庭包廂里的模樣,疏冷,無情,讓人不敢近身,甚至不敢直視。
可是他此刻就站在她床尾,懷里還抱著一捧醒目異常鮮艷欲滴的洋桔梗,讓人不得不去迎上他的目光。
對視了幾秒,司泊徽才再次邁開腿不緊不慢地走到床頭的位置,放下花,順著在一側的椅子坐下。
男人西服里的襯衣領口開著兩顆紐扣,剛好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鎖骨,看著很休閑的模樣。
金唯撐起身子,半靠在床頭后,鬼使神差地借此問了句:“司總,剛下班嗎?”
“嗯。”司泊徽視線落在她臉上,小巧的鵝蛋臉才兩天沒見,感覺就消瘦了一圈,原本就透白如雪的膚色此刻看著也毫無血色。
他問:“怎么臉色還那么差?”
金唯淺淺揚了下嘴角:“是嘛,可能是燈光吧,人沒什么不舒服。”
“那怎么暈倒了?”他看了眼她搭在被子上的手,背面還貼著輸液后留下的膠紙。
“沒事,就是低血糖。”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針眼留下的血點,沒有看他。
司泊徽:“你知道自己低血糖,還沒吃早餐?”
“早上起來有點晚。”
“昨晚沒休息好嗎?”
金唯“嗯”了一聲,應完才覺得,說太多了。
忽然,耳邊突兀地鉆入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說完病房隨著金唯的靜默也無聲了好幾秒,好像沒有人存在一樣。
回神后,金唯才微微抬起下頜,迎上男人深不可測的眸光,“嗯?”
司泊徽:“本來不想打擾你了,看著金小姐確實是沒什么興趣去回首往事。”
金唯定定聽著。
司泊徽:“但是,你公司的事,什么情況了?”
金唯眼神輕顫,又闔下了眸,“沒什么事。”
司泊徽定定凝望著女孩子柔美的下頜線,盯著她眼角泛起的粉紅。
“沒什么事?你確定?沒什么你需要一整夜不休息?你是不確定我的能力嗎?”
金唯淺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司泊徽按住她似乎緊張后,一直摩挲自己針口的手:
“意思就是,以我們的關系,只要你要,只要你開口,我都能為你掃平一切。”
第13章 圓夢。
金唯還是不太懂他的意思。
看著他阻止她按壓手背的動作,又從床頭柜抽了張紙輕輕給她擦拭掉滲透出來的一滴血珠,她覺得整個腦子似乎有些充血,有些頭暈腦脹起來。
她表示:“沒什么大問題,我可以自己打官司的。”
“打到什么時候?”司泊徽按住她要抽回去的手,深深望著她,“放著我不用,放著整個北市都可以為你掃平的人不用,你在想什么?小唯。”
金唯心口輕顫。這是除了那夜的醉酒之外,十年來她第一次聽到他當面喊她小唯。
某一瞬間,夢想成真的感覺是真的充斥滿心口,叫人恍惚。
司泊徽眉峰寸寸揚起,眸中的情緒在這一刻分外分明,寫滿欲望:
“嗯?半年后,還是一年后?你無法出席活動,還要搭上賠品牌方的錢,搭上損失的人氣。還是打輸了官司后被雪藏到兩年后,再復出?那會兒你還有什么名氣可以拿得起來的?”
金唯在他一句句里,在他握住她手的力道里漸漸有一絲崩潰,感覺到他這次好像,有種不罷休的想法。
她勉強撐著笑,說:“我知道耗資和耗費的精力很大,所以……我們,我們過去那點微不足道的關系,不足以讓你這么破費。”
司泊徽眼神輕晃,似乎被什么狂風吹到了。
他眸光忽而變黑,好像那瞳孔里的顏色本就是黑的。
微不足道?
“微、不、足、道?”他一字一頓,咬字清晰地給她重復了出來,“什么意思?”
金唯低下頭。
司泊徽:“合著這么久以來,金小姐不是因為時間久了,很少回想從前了,而是根本就不覺得當年值得記得嗎?”
金唯的腦袋越發的低了,她完全避開他的目光,小聲呢喃:“值得,只是,價值不成等比…”
她對他的舉動總帶著滿滿的不確定和猶疑,所以說話總是不自然,不敢一次性說出自己的想法,一直小心翼翼的,“所以,司總,沒必要浪費錢。”
司泊徽直視著她,眸底似一片隆冬里的寒光在流轉。
金唯徹底扭開臉避開這讓她完全接不住的目光。
半晌,在她以為他該起身告辭的時候,一句偏低的清冷嗓音再次鉆入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