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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泊徽松開他的手,姜成赟身子一軟,杯子砸在了自己腿上。
另一只手伸過去,司泊徽拉起呆呆坐著的女孩子,她戴著黑色口罩,鴨舌帽也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對上他,眼眶泛紅,下一秒轉開臉去。
司泊徽回頭去看那姜成赟,在金唯那位置坐下,伸手去拿了一瓶還沒開的酒,自己拿了起瓶器,開了后哐當一聲砸在那姜成赟面前,眉頭一挑,示意:“來吧。”
“司……”
司泊徽又去開酒。
遠處卡座的人隱隱約約已經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不少,多雙眼睛看著那明明滅滅的一處里,身著黑襯衣的男人開了一瓶,又一瓶,然后再次取酒。
頗為豪氣地開了十來瓶價格昂貴的紅酒后,還招呼服務員說:“上來,把你們這最貴的都拿來,我請姜總喝。”
酒池里傳來不少抽氣聲。
“司總,我,我不是那意思。剛剛就是和金、金小姐開個玩笑。” 姜成赟知道他今晚在拍賣場豪擲幾十億拿下了一個項目,此刻再看桌上全部被他毫不手軟起開的酒,直覺今晚出門沒看黃歷。
“什么開玩笑,姜總看不出來我在開玩笑?”司泊徽沖他看,眼底光芒流轉,似笑非笑,倒是有些像刀光,“姜總不會喝?哪有男人不會喝酒?那不是貽笑大方。”
同一卡座的人有人試圖起身說句好話,可是司泊徽那冰冷夾光的眼神一瞥,所有人都偃旗息鼓。
服務員上來了一車酒,最便宜的一支是一百萬,最貴的價格翻了好幾番。
司泊徽挑了個最貴的出來,一打開就放那姜成赟面前:“喝啊,全喝了,我可以陪姜總喝,喝到姜總,”他沖人涼薄地笑了笑,“盡興。”
金唯站在卡座邊上,此刻伸手去悄悄搭在司泊徽的手臂上,輕輕扯了扯。
襯衣在她細膩的指尖勾扯下,微微貼著肌膚,彌漫開一道細而癢的酥麻感。
司泊徽沒有回頭,只是按住那幾根手指揉了揉,又去拿酒開,邊開邊看著那個臉色灰如鐵的姜成赟。
“姜總喝不了?那不行,不全喝完,今晚誰也走不了。”
第12章 坦白。
深夜的俱樂部恢復正常營業。
司泊徽開了二十瓶酒,那個制片人喝了兩瓶就實在喝不下了,司泊徽卻還打算繼續開。
這時候是這俱樂部的老板方涵笙姍姍來遲,一副他才到的模樣,一來就充當和事佬解決問題了。
方涵笙拉著司泊徽說給他個面子,說完又轉頭和那制片方說:“這位我也不認識,不過有本事玩的,也不會是那么次的人,”他笑了聲,夾著隱隱約約的嘲諷,指了指桌上那一桌子酒,“既然司總送了,不收也說不過去吧?”
姜成赟后槽牙都咬碎了,但是答應買單答應得非常利索,比起買下這價值上億的酒,被人在這大群廣眾之下羞辱著喝下所有的酒更是慘痛。
司泊徽開的那二十瓶,有十瓶售價超五百萬。待姜成赟買完單,他拎起一瓶往下倒。
整個酒池的抽氣聲都掩蓋不住那嘩嘩流淌的紅酒聲,好像一場大雨鋪天蓋地泄了下去。
“我敬姜總的。”男人冰冷的聲音穿過酒水四濺的清澈聲,字字分明,如一道雨夜驚雷劈下。
酒倒在地上,那特么是敬死人的,姜成赟的被他的氣勢弄得,忽然意識到司泊徽不止是隨便為自己一個女人找場子,他是真的動了怒,心里已經有要弄死他的想法了。
姜成赟的手腳都是軟的,比起剛剛的咬牙,此刻一點氣都不敢有了,不得不賠笑。
最后空蕩蕩的酒瓶被司泊徽腕間隨意一甩,撲通一聲就撞倒了桌上至少十瓶酒,一通噼里啪啦下去,似滿地美元泡在酒里,姜成赟臉上的肉直跳。
方涵笙含笑看了眼氣性賊大的好友,又去睨了下那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的女明星,無奈搖搖頭,好端端的就栽了。
司泊徽慵懶地從沙發撐起身,最后看了他們這群人一眼,轉頭拉起一側低垂著腦袋的金唯,出了俱樂部。
車庫的勞斯萊斯里,金唯坐在副駕駛座,一動不敢動,一言不敢發。
司泊徽沒有啟動車子,只是在駕駛座坐了會兒,措辭要怎么開口。
“來這做什么?”最終,他問了一句。
金唯低垂著眼,聲音很輕細:“約了朋友。”
“朋友呢?”
“我早到一點,不小心遇見了……”
“你以前不混這些地方,最近……”司泊徽扭頭看了眼她。
“偶爾,玩一玩,而已。”心情不好,昨晚一整夜沒睡著,今晚只是想和朋友說說話,看能不能喝醉睡著了。
司泊徽也在想著,她是不是因為昨晚那頓散伙飯,心情不好,但是感覺也不可能,所以他也不會去問。
“以后這些地方,少來,不安全。”
“不會了。”
毫不猶豫的三個字,司泊徽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分外難受。
不喜歡十年過去了,她還是一點膽量都沒有,還是被人欺負的角色,還是一遇到事情,只能一句話就甘愿退縮到人群后。
他都已經決定以后不打擾她了,各走各的,就如同這幾年,他沒出現在她面前一次,覺得她還小,不好太著急。
可是……他的大明星在星光背后,還是個小女孩兒,怯懦膽小,小心翼翼,還得保護著。
司泊徽定定看了看她。
金唯第一次沒有避開他的視線,最后一次麻煩他,說:“你,方便送我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