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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言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但因為實在是沒什么精力所以也沒再追究了。
白墨見他臉色很差的樣子,便也暫且將剛才的事都拋之腦后,蹙眉問他:“你怎么了,暈船?”
沈嘉言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
他嚴重懷疑是他剛才喝的那個藍色情調的鍋, 他剛喝下去就覺得哪里不對勁,現在看來果然是黑暗料理。
不過他沒跟白墨說,只道:“我回房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送你。”
白墨扶著他起身, 將他的手臂繞在自己肩上,一只手環在他腰身。
這姿勢讓沈嘉言有些尷尬,因為他其實也沒有虛弱到需要人攙扶的地步, 而且兩人之間的距離有點太近了,他甚至都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香氣。
“沒事, 你不用這樣扶著我, 我可以走。”
他說著, 便將手抽了回來站直了身子和對方保持距離。
白墨也沒有說什么,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將他送到了房間。
走到房間門口時,沈嘉言轉過頭看著白墨說:“謝謝,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
但白墨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微微垂眸,“我看你睡下就走。”
沈嘉言本來想拒絕,但他現在實在是有點累了,只想趕緊睡下,便也沒和他多說,打開房門進去了。
他進了房間以后,脫下身上的毛衣,隨手扔在了沙發上,毛衣下穿著一件白色t恤。等他脫完毛衣以后見白墨正盯著他看,讓他莫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要睡了。”
他說,希望白墨能自覺出去。
可惜對方似乎并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嗯”了一聲。
沈嘉言沉默了一瞬。
他覺得白墨好像哪里有點怪怪的,但他現在真的已經很累了,便沒有再糾結,爬上床,很快就睡了過去。
白墨看著床上的人閉上眼睛漸漸陷入睡眠,神情也緩和了下來。
這是他這一個多星期以來第一次能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在睡夢中的他比以往更乖,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
這一段時間以來內心中積壓的焦躁和煩悶似乎都在頃刻間消散,光是這樣看著他內心的躁動都能得到緩解。
他或許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陷得更深。
他靜靜看了床上的人一會兒后,走到沙發邊上,拿起沈嘉言剛才隨手扔在上面的毛衣,幫他疊好放在了床頭。
他將衣服放下以后,垂眸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伸手輕輕將他額前的一縷碎發往旁邊一捋,眼中神色無比柔和。
“好夢。”
他輕聲說了一句,隨后才轉過身離開,輕輕帶上了身后的門。
沈嘉言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五點多了,陽臺外海面平靜,夕陽懸在海面上方,天空一片粉藍。
他愣了一會兒才回想起自己現在正在游艇上。
睡了一覺他感覺好多了,頭不暈了,剛才發生的事也在腦海中更加清晰。
【沈嘉言:系統,系統,在嗎?】
【系統:……你知不知道現在人最討厭的聊天開場白就是“在嗎”?】
【沈嘉言:……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剛才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按照劇情走了,為什么江元洲的反應和劇情里不一樣?】
【系統沉默了一陣,隨后嘲笑了一聲:你的反射弧可真夠長的。】
【沈嘉言:……你別轉移話題!】
【系統:我現在也不能給你一個解釋,因為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按理來說你應該沒有做出什么違背劇情的舉動,江元洲的反應是意料之外的。】
不只是江元洲,連白墨也和原文中不太一樣,剛才那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微妙。按理來說江元洲應該是對白墨有興趣的,可是現在兩人反而像是成了敵對關系,和原文中完全不一樣。
不過它沒有和沈嘉言說這些,不然以這位宿主的性格肯定會因為劇情的偏移而慌得一批。
它現在只能暫且將這件事隱瞞下來。
【系統:雖然現在還不明白人物行動偏移的原因,不過宿主不用太擔心,原主世界已經將劇情更正帶回正軌了,剛才的事對劇情主線沒有什么太大影響,你只要繼續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好。】
沈嘉言將信將疑,但既然系統都這么說了,他也只能暫且相信對方了。
他的手機這時響了起來,是沈博文給他打的電話,讓他下去吃晚餐。
沈嘉言掛了電話,從床上起身,正想走到沙發邊上將剛才脫下的毛衣穿上,卻發現那件毛衣竟然在床頭,還被疊得整整齊齊。
他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他剛才有把衣服疊起來嗎?好像沒有吧。
算了,可能是他記混了。
他將毛衣拿了起來,套頭穿上,靜電將頭發搞得有些炸毛,他隨手揉了揉,便穿上鞋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