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們做什么?!我在此奉皇帝命等候傳召,你們怎敢將我押下?!”薛達拳打腳踢,也根本拗不過四個力大無窮的禁衛。
濃烈的恐懼襲上心間,薛達知道,一定是他做的什么事情敗露了。然而究竟是哪些事情,是否能置他于死地,他就全然猜不出了。
當日亥時,孫福連挑著燈候在嘉和殿外。有內侍前來向他傳話,他聽了便匆匆擱了燈,進嘉和殿稟報去了。
“陛下,有眉目了。薛達全招了。”孫福連將內侍剛剛呈上來的招供書遞到了慕安面前。
“這么快。”慕安沒有想到,他攤開招供書,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拳頭漸漸攥緊。
“真是包天之膽,朕定要除了他們!”
“陛下,已經按您的吩咐,留了薛達的活口。”
“好。”慕安鎖起深邃的目光,囑咐道,“著人盯緊了,決不能讓他死。朕要留他一口氣,為朕做大事。另外,寧華殿的事情可有走漏出去?”
“趙家那邊暫時還沒有反應,想來是消息都封鎖住了。”孫福連回道。
慕安搖搖頭,有些擔憂,“你不清楚,趙策在太醫院也是有爪牙的。今日那么多太醫來了寧華殿,難保里面沒有奸細。這樣,吩咐下去,就說白順儀突染重疾,不治而逝,太醫院醫治無力有罪,全院戒嚴,任何人不得外出。”
“陛下想的周到,老奴這就吩咐下去。”孫福連領命后,匆匆退下。
慕安披起長衣,踱至嘉和殿外的長階上。今夜月圓,銀盤高掛,慕安望著漆黑的夜幕出了神。他在太子之位時,其弟慕封對他來說如骨鯁在喉,如今他繼位后,鏟除了慕封,卻又有了肅遠侯趙策擋在身前。他苦笑一番,真不知趙策之后,又是否會有別的人。
一切,就看后日的早朝了。
☆、第150章 玉石俱焚
當晚,入夜已深,白蘇才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清雅殿,回到了太醫院。白芷的后事如何操辦已經被慕安吩咐下去,后日,白芷的靈柩就會被送出宮,依照白蘇請求的,葬于白家祖墳。
白決這一天都沒有見到白蘇,他也得知了白順儀的死訊,便一直為白蘇擔憂掛懷。自是憂心忡忡地在處所里等候了她一天。
看見她終于回來,白決松了一口氣,上前合住門,便立即問道,“一切還好么?”
白蘇望向白決,眼中淚花閃爍,她未忍住心酸,一下子撲到了白決的懷里,“二哥,姐姐走了……姐姐就這樣把我們都拋下了……”
哭成淚人的白蘇怎能不叫白決心疼,白決用力將她攬在懷里,不住安慰,“逝者已矣,蘇兒你這么難過,也不是你姐姐想看到的。你要珍重,也好讓她安心的離去。”
“二哥……姐姐是自戕而去,這個事實我不敢告訴任何人……她為何要這樣對待自己,我想不通,我想不通……”雖然白蘇口中說著想不通,但心里已然對白芷為何會選擇死亡明白了大半。長久以來,白芷都為連累和拋棄家人而愧疚,為割舍趙子懿而痛苦,這些沉重的情緒壓著她,讓她從未喘過氣來。她已經忍了這么久,斷沒有道理突然崩潰。所以,扳倒趙策,并不足以讓她萌生自戕的念頭。真正讓她絕望的,恐怕是青之的自宮。
方才從清雅殿回來前,青之找到她,向她講述了幾日前的一晚,白芷是如何見到了他。青之說,當時他就察覺到白芷的異常,白芷歇斯底里了片刻,轉而就異常鎮定地躺下了。青之十分懊惱,他說他早該在那時就察覺到。
白蘇抽回思緒,又滾下了一行淚。
聽聞白芷自戕而死,白決愣住,他只聽太醫院里的人說白順儀染病暴斃。不知這事皇帝是否清楚,要知道,嬪妃自戕那是大罪。他也想不通白蘇為何知道了一切,又為何消失了一天。疑點太多,不過他也并不在乎,他只在乎眼前的人,希望她不要那么悲傷。
此刻,白決還并不知道,他愛過的,很可能還在愛著的女人,其實并不是他的妹妹。
子時已過,淅淅瀝瀝的雨滴從天而降,砸在門前的石階板上,綻開了水花。
“公子,已經過了后半夜了,該休息了。”
慕云華已經在檐下佇立了一個時辰,平安見到他心事重重的樣子,實在難受,這已經是他第六次勸慕云華回去就寢了。
接二連三的變故,讓慕云華并無睡意。姐姐逝去,白蘇必然痛不欲生,不知她現在如何,他恨不能陪在她身邊。
然而,最讓他不能自持的還是,他這一生,恐怕都無法陪在她身邊了。白蘇是公主,是慕安的女兒。他卻是慕安最大的仇人,是慕安急不可耐要除掉的人。他和白蘇,再無可能。
“平安。”慕云華收起落寞,又深然道,“后日早朝過后,我若沒有從宮中出來——”他停頓了一下,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何況在一旁聽著的平安了。
“你就去白府,找到吉祥。你們可以留下來,白府是個好歸宿。再或者,你們想回到戊庸,就替我——替我好好安慰爹——”若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慕云華不會說這樣的話。他清楚,后日早朝,伴隨著趙策的變故,就是他的變故。更有甚者,他的下場或許會比趙策還要凄慘。
“不!我會等公子,公子一定會出來!我要一直等到公子出來!”平安怕了,他不愿回想起的事情也都浮上了腦海。慕天華的憑空消失,是他此生的噩夢,他不想再度經歷這樣可怕的事。
“平安,這是慕家的命數,大哥躲不了,我也躲不了。我知道,讓你再度經歷這樣的痛苦實在不公平。抱歉,真的抱歉。”
“二公子,后日早朝,就沒有別的辦法了么?如果我們現在就離開京城呢?現在就回到戊庸隱姓埋名,或者去一個別的地方!”平安絕望了。
平安的提議,慕云華并非沒有想過。這一個時辰的靜佇,他其實一直都在思索。他清楚,如果他決意隱姓埋名的離開,白蘇一定會追隨他。他可以成全自己的愛情,可是慕家呢,慕家在戊庸的百余口人又該如何?他還有未及笄的妹妹,未束發的弟弟,難道他要讓他們為了自己的私心殉葬么?
夜更深了,這個晚上,注定有許多不眠人。
……
驚心動魄的早朝,如約而至。
這日的早朝,所有朝臣都到齊了。趙策還并不知道他的女兒已經被軟禁在寧華殿,他更不知道前面等著他的是何等兇險,他理著官服,依舊目中無人地走進大殿。
陸桓已經到了,在后位垂首立著,他余光看到趙策泰然自若地走了過去,心中不禁舒了一口氣,看來趙策對一切還一無所知。
待所有人都到齊后,早朝時辰一到,慕安才緩緩從后殿走了出來。他對今天的事情也沒有把握,如今走到這步了,該準備的都已準備好,盡人事,聽天命。
“陛下,臣有事啟奏。”
今日要啟奏的人,大多都是慕安事先安排好的皇|黨,他們手上握著的奏令,全部都關于彈劾肅遠侯趙策。
慕安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氣,“愛卿請講。”
“臣欲啟奏,彈劾肅遠侯趙策。”說話的是吏部副使大人。
副使大人一聲落下,滿朝嘩然。趙策徐徐側目望向吏部副使,唇齒間迸出一絲輕淡的冷笑。
陸桓依舊垂眉,靜靜聽著眾人的議論。
吏部副使繼續道,“肅遠侯趙策,勾結朝臣,結黨營私,全然置王法于度外。數日前,趙策值陛下調換吏部人員之際,伺機安插耳目于吏部。臣請奏,請陛下嚴查,降罪肅遠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