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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意探身望去,只見他將手銬腳鏈交給其中一名女傭。
“待會兒她洗完澡,重新給她拷上。”
眼見他離開,宋昭意望向這間浴室。
浴室里空氣悶窒,洗漱用品一應俱全。
她脧巡一圈,目光落到盥洗池上的洗漱杯。
宋昭意想了想,徑自打開水龍頭,然后拿起旁邊的杯子將它打碎。
嘩嘩的流水聲掩住玻璃碰碎的聲音,宋昭意將玻璃片迅速藏好,換上嶄新干凈的長裙。
直到她重新踏出浴室,彭禹還沒回來,屋里只剩那兩個女傭。
宋昭意的手攥著濕透的長裙一角,朝其中一名長發傭人道:“我的裙子不小心打濕了,麻煩再幫我拿一件新的。”
傭人猶豫,宋昭意不禁道:“如果你家主人看見我穿成這樣,會怪罪你的。”
傭人默了默,隨即開門出去拿新衣服。
門被打開,宋昭意聽見外面傳來熱鬧的聲響。
想來彭禹正差人布置他們的婚房。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房門重新闔上的那一刻,宋昭意迅速掏出藏著的玻璃碎片,抵住那個短發女人的脖子:“別動。”
女人驚懼地瞪大雙眼,舉起雙手。
宋昭意上個月剛拍完一部警匪片,學了些拳腳功夫。
她將女人鉗制住,伸手拿過她手里的手銬和腳鏈,將她的手銬起來。
下一刻,一串腳步聲突然逼近。
宋昭意心下大驚。
不好,彭禹他們回來了!
她按住女人掙扎的雙腳,加快速度給她銬上腳鏈。
宋昭意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胸膛,起身快速地沖向窗前。
她將窗戶門驀地打開,之前她就估算好,從地下實驗室到一樓,這里的位置不會很高。
彭禹帶著幾個保鏢闖進來的那一刻,宋昭意探下身子,匆忙地跳下窗去。
男人的怒吼聲像疾風驟雨般欲將黑夜撕裂。
宋昭意伴隨慣性跳落地面,膝蓋和小腿撲到沙礫地上,傳來刺痛感。
她顧不得傷口,趕緊勉力地站起身子,拽著長裙向前狂奔。
身后有急促的腳步聲與狼狗的狂吠聲隨風刺進她的耳膜,彭禹帶著保鏢和看家獵犬一路猛追。
宋昭意驚恐得回頭,男人的聲音猶如惡魔來自地獄的召喚。
“意意,你逃不掉的!”
求生欲讓宋昭意發了瘋地向前跑。
夜晚的荒郊公路上漆黑一片,冷風刮在她的臉上,冷得她心肝俱顫。
難道她今晚就要死在這兒了嗎?
宋昭意的心墜入深淵,下一秒,一道強燈光劃破黑夜,像是一團希望之火燃在她的眼前。
一輛黑色保姆車驟然駛停在公路上,發出“呲——”的車嘯聲。
宋昭意站在車前,攥緊凌亂的裙角,眼睛通紅成一片:“救救我!”
車門被人打開,彭禹等人也已匆匆趕到。
他上前一把攥住宋昭意的手,將她狠狠地往回拽:“我看你能逃到哪兒!”
宋昭意掙扎著低頭咬了一口彭禹的手,他的手背皮膚沁出血珠,吃痛地悶哼一聲:“賤女人!”
彭禹甩開手掌,掌風落下之際,一雙修長勁瘦的手驀地攥住他的腕骨。
宋昭意望向那人,怔忡在原地。
——竟是裴焰。
只見他抬起眼,冷冽的眸中染著戾氣,抬腿猛地將彭禹踹翻在地。
彭禹吃痛地摔落地上,惡狠狠地朝幾個保鏢喊道:“給我上!”
話音剛落,裴焰拉過宋昭意的手往后退。
他身后的幾個保鏢訓練有素,立刻沖上前和那幾個人搏斗。
在裴焰的示意下,他的助理立刻報了警。
片刻后,警察趕來,將彭禹等人全都制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