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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蘇玲瑯醉醺醺的起身,甩了甩腦袋,“我沒醉,我要繼續(xù)玩,孟常楓,今天是我輸?shù)亩啵驳梦襾砗敖Y(jié)束!”
“你醉了。”孟常楓嘆了口氣。
“我沒醉!”蘇玲瑯眼神執(zhí)拗,“繼續(xù)!抽!”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蘇玲瑯肯定是不可能比得過完全清醒的孟常楓,她再次把塔弄倒,“你要問我一個問題,問吧。”
“不問了。”孟常楓蹙眉。
“問!”蘇玲瑯強橫地把木塊塞進他手里,“我蘇玲瑯愿賭服輸!你不問就是看不起我!”
“高二的時候,你給我發(fā)信息,又很快撤回,說你覺得是累贅。”孟常楓眸色沉沉地看著她,一字語句道,“我想知道原因。”
“我本來就是累贅呀。”蘇玲瑯已經(jīng)完全醉了,意識還是清醒,但已也不像平時那樣,什么話都不敢講。
才講了一句,蘇玲瑯就紅了眼睛,呵呵笑了一聲。
孟常楓攥緊了拳頭,不去看她發(fā)紅的眸子。
“我爸爸媽媽為了我,高二的時候,他們明明都離婚了還要住在一起,現(xiàn)在他們又為了我,明明有各自的家庭了,年夜飯還要硬是把兩家人湊在一起。”
蘇玲瑯淚水在眼圈里打轉(zhuǎn),訥訥道:“我就是個累贅,不然那么多人也不會因為我,那么累了,都不熟悉,幾個人心里還有敵意,怎么可能坐在一起吃團圓飯,團圓?一點也不團圓......”
“你不是。”孟常楓打斷,抬眸看著她,重復(fù)了一遍,“你不是!”
“抽。”蘇玲瑯沒有理他,站起身來指著積木,大聲道,“抽!”
緊緊盯著她眸子半晌,看著她不依不饒的神色,孟常楓長長呼出一口氣,顫抖著手,抽了一個木塊,木塔沒倒,可蘇玲瑯已經(jīng)分不清了,她抬手搶過木塊,問道:“你特別喜歡的人是誰。”
“蘇玲瑯。”
“嗯?”蘇玲瑯迷迷糊糊看他。
外面的雨聲很大,風(fēng)聲也很大,但是孟常楓現(xiàn)在的心卻很寧靜。
淺笑一聲,他指了指塔,“塔沒有倒,你醉了。”
“哦。沒倒,你不用回答。”蘇玲瑯呆愣愣地又抽了一塊,后知后覺的反駁,“我沒醉!”
塔又一次倒塌,蘇玲瑯吸了吸鼻子,感覺有些委屈,“怎么又倒了呢。”
“那就不回答了。”孟常楓抬手握住她的手,一點一點將她手里的木塊抽出來,“今天就到這里。”
“不行。”醉了的蘇玲瑯力氣有些大,她硬生生地奪回木塊,一邊吸鼻子,一邊垂眸看向木塊上的字,語氣含糊,“打電話給喜歡的人告白。”
步子晃悠了兩下,蘇玲瑯開始到處找手機,“手機呢,我的手機呢?”
心跳開始加快,孟常楓呼吸急促,他發(fā)誓,自己從來沒有這么緊張過,看著滿房間亂轉(zhuǎn)找手機的蘇玲瑯,他沉默了片刻,將她的手機舉起來,緩聲提醒,“在這里。”
“哦,原來在這里。”蘇玲瑯踉蹌著接過手機,然后縮在沙發(fā)里,擺弄著手機,好像在找電話。
孟常楓背對著她沒有動,整個人像是僵住了一般,不敢回頭看她在干什么,心瘋狂地跳動著,手不自覺的開始顫抖,緊張無比。
驀地,他聽到了蘇玲瑯手機里,傳出很久遠的聲音,孟常楓微微一愣,快速打開自己的手機,點進了q.q,看著上面來自蘇玲瑯的呼叫請求,沒忍住,整個人的眼睛都紅了。
深呼吸,他穩(wěn)住了心神,顫抖著手接通,就聽見身后的人和手機里的人同時出聲。
“學(xué)長,我可喜歡你了。”蘇玲瑯抱著手機,臉上帶著笑,“我一直都喜歡你,這么多年,我一直就只喜歡你一個。”
睫毛輕顫,孟常楓喉結(jié)微動,舔了舔發(fā)干的唇瓣,一時說不出話來。
“學(xué)長......”身后蘇玲瑯的聲音染上了哭腔,“我當年不是故意要拒絕你的,我有病,我得了只能喜歡別人,那個人不能喜歡我的病。”
孟常楓蹙然轉(zhuǎn)身,就見到蘇玲瑯抱著手機淚流滿面,她依舊垂眸對著手機道:“學(xué)長,我真的很想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喜歡你,喜歡你一輩子。
所以學(xué)長,你能不能,永遠不要喜歡我呀。
這樣我就能喜歡你一輩子了!
學(xué)長,你千萬千萬不要喜歡我,好不好。”
“可是蘇玲瑯。”孟常楓紅著眼睛,看著她,對著電話輕聲道,“這樣,對我不公平。”
掛掉電話,蘇玲瑯愣愣抬眸看著他,還帶著淚水的睫毛無措地眨了眨,看起來又無辜,又可憐。
孟常楓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他的眼神柔和,那雙一向淡淡的眸子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抽!”蘇玲瑯抬手拍掉他的手,表情倔強的指著那一堆倒了的木塊,“快抽!繼續(xù)抽!”
看了一眼她剛才抽倒的木堆,孟常楓愣了許久,最后實在拗不過她,沒辦法,抬手隨便抽了一塊,掃了眼木塊,“最想達成的愿望是什么?”
念完之后,他隨手一丟,看著蘇玲瑯,語氣篤定,“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兩情相悅的在一起。”
愣愣地眨了眨眼睛,蘇玲瑯歪了歪頭,反映了一會兒,爬到桌子邊,自顧自的開始擺說木塊。
擺好了之后,她直接抽了最上面一個木塊,傻傻的竊笑道:“嘿嘿,沒倒,你快抽,你快抽!”
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孟常楓有些頭疼,蘇玲瑯這已經(jīng)是醉酒了之后,開始耍賴了。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孟常楓抬手抽了一塊,塔也沒倒,正想把木塊丟了,但蘇玲瑯卻奪過來,不依不饒,“不行,你賴皮,你要回答的!”
沉眸看著她,孟常楓不說話。
“你不能賴皮!你要回答!”蘇玲瑯語氣倔強,發(fā)現(xiàn)沒用之后,她又委委屈屈的握著他的手腕,輕輕擺了擺,放軟了聲音,語氣撒嬌,“你得回答,你必須要回答的,我們都說好了。”
“問吧。”孟常楓轉(zhuǎn)過眸子,嘆了口氣,口吻無奈又寵溺,“你問吧,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