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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
機艙門徐徐打開,一時間除了歐陽朔,其余來迎接的人都驚異地瞪大了眼睛。這個,就是傳說中的陸邛大人么?
為首的男人裹著件雍容華貴的狐裘,內里可見筆挺的銀白色西裝。慢悠悠地踱過來。在晴空冷陽的照耀下,他整個人似乎都發著光。這個人,從頭到腳都是白的,包括頭發。白發如雪,星目劍眉,容顏俊美,眉宇間流露出一股陰氣。
那人在歐陽朔面前穩穩站住,伸出套在雪白手套里的兩根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小朔子,好久不見,你還是這么丑。”
眾人驚悚。
歐陽朔不動聲色地撥開他的手:“我代表M市人民歡迎陸XX(某官名)來我市考察。”
“哎呀呀,”陸邛勾著歐陽朔的肩膀,笑的像只狐貍,“都是老朋友了,說這些做什么,多見外啊。”
歐陽朔強忍著怒氣,盡量平淡地說道:“還請陸XX隨我們去落塌之處。”
“不用了。我家就在這。我可愛的小外甥還等著我呢。”陸邛拍拍歐陽朔僵硬的肩膀,“我說,你肌肉好像松弛了。”說罷,優雅地邁著步子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陸淇奧一行人走過去。
“這是政府用地,誰讓你們放外人進來的!”歐陽朔眼看那么多人無視規定,怒道。
“局長,這,”有個小警員為難地搓著手,“是陸XX昨天特意吩咐的。”
歐陽朔憤怒地瞪著陸邛遠去的背影,目光落到他那一頭在陽光下刺眼的白發時,沉沉的痛楚便清晰地浮現在了里面。你還在怪我,對嗎?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這個世界是還有正義,還有真理的。
四、“怎么回事?”陸邛望著手下一干人等,眉頭緊擰。
下面的人惴惴不安地相互看了一眼。終于,有一個人走到他耳邊,低聲交待了一番。
陸邛的眉毛挑了挑,“你們都先下去。”一干人片刻之間退了個干凈。只剩陸淇奧,沉默地立在屋子中央。
“淇奧,你長大了。”陸邛嘆了口氣,望著面前那張和姐姐有著九成相似的面容,疼痛又再次襲上心頭。時隔三十年,他以為他會忘記,可是,思念卻愈加濃郁。只能在心里想著、念著,卻無法說出口的愛,是多么的令人絕望。
陸淇奧安靜地看著他。這個只手可遮天,覆手可為雨的男人,每次看到他,都顯得那么脆弱。他一直在透過他看著另一個人,隔著久遠的時空,黯然神傷。
“你不想插手道上的事情,我明白。不過,這次的事情與你也有牽扯。畢竟,消息是在你這一環漏出去的。”
陸淇奧點點頭。“我不會讓那幫兄弟白死的。”
“淇奧,把你身上最貼身的東西拿給我瞧瞧。”陸邛打量了他半晌,突然開口。
陸淇奧頓了一下,堅定地說道:“我相信她。這次的事情我會查清楚。”
“好,一切依你。”陸邛說著,起身繞到陸淇奧的身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勾出他口袋里的那支寶藍色的手機,同時兩指壓著雙唇,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
兩人都靜靜地沒有說話。陸邛拿著那支手機顛來倒去地看,指尖摩挲著鑲嵌在中間的那半塊鉆石。膠著在照片上兩人的笑顏上。十分輕的“咔噠”一聲,陸邛取下了那塊鉆石,仔細端詳著手機,看了半天,將它輕輕放回陸淇奧的手心里。掂著那塊鉆石,細細地用指腹在地面一再地摩挲。
很久很久,久到陸淇奧要用武力奪回自己的東西的時候,陸邛純白的眉毛一挑,眼神遽冷。而后拿著它放在桌上的紫外線燈下。立刻,原本透明的鉆石的地盤現出一圈淡淡的藍色,很淺,很難察覺。
陸邛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頭部薄細的鑷子,沿著鉆石的外圈不住地刮,慢慢的,現出了一層碎碎的毛邊。夾住一點碎邊,稍稍用力,便扯下了一層薄膜。
陸邛看了陸淇奧一眼,拿起桌上的筆唰唰地寫了一行字。陸淇奧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不寫,他也認得,那是什么。
高度敏感的感應材料,可以接聽以其為中心十米以內的任何聲響,可以確定方位,是不可多得地監聽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