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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握住弓身,一手拉滿弓弦,凝神細視,瞄準孔環后,繃緊的手指驟然松開。
明閃閃的箭頭猶如白虹紫電,驟然劃過空氣,發出凌厲的聲響。
霎時間,星月都仿佛失了光輝。
羽箭準確無比地穿過了圓形孔環,連邊緣都沒有蹭到一下。“砰”的一聲,箭頭深深釘在孔環背后的木板上。
蘇央率先鼓掌:“衛瀟你真是太厲害了。”
衛瀟抿了抿唇,藏住眼中的得意,淡淡道:“還行,這對我并不算難。”
男人這副模樣,就像考試拿了書院第一,旁人問起來,卻非要說自己上課從未認真聽講,考前也從未復習,只是信手答了一張卷子。將那些挑燈夜戰,卻考個不及格的同窗氣個半死。
蘇央把孩子勁的炫耀看在眼里,不知怎么,像是吃了一口蜜似的,也跟著彎了一下唇角,。
她轉頭對那藍衣公子道:“這下你總要相信不是這射箭攤子不是騙人的吧。”
“怎么可能?”
藍衣公子啞口無言。
那樣遠的距離,那樣差的一張弓,怎么可能一箭就射進最小的圓形孔環。
除非……
藍衣公子惡語相向:“我知曉了,你一定是這個老板請來的托,你們合起伙來故意來給我設套的。”
這下,不光是蘇央無語了,白衣小姐也很無語。
白衣小姐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別狡辯了。瞧瞧別人的夫君。一箭就射中了最小的孔環,你射了二十箭都沒射中一個,還說是弓的問題。哄著我同你一起丟人現眼!”
藍衣公子拽住小姐的衣袖:“卿卿,你聽我解釋,我今日狀態不好,改日一定能射到卿卿喜歡的耳墜。”
“這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話音剛落,那女子便拋下藍衣公子走遠了。
藍衣公子拔腳欲走,蘇央叫住他:“公子,你還沒履行賭約呢,難不成是想賴賬?”
“我……”
藍衣公子看了在場的幾人一眼,肉痛地摸出錢袋。
“不就一百二十兩銀子嗎?我堂堂寧國公府世子,又不是給不起!”
藍衣公子的臉色很是難看,他悻悻的掏出錢袋,把銀子丟在桌上,朝女子追過去。
老板摸了摸腦袋上的汗:“多謝公子小姐出手相助,我再送你們幾樣東西。”
他沒做什么虧心事,但鬧到市易司那里總歸要多費些口舌,沒準還要遭同行詆毀。
“沒事沒事,這對我夫君來說實在是太容易的一件事了。”
蘇央滿不在意地將紅珊瑚手鐲套在腕上,笑嘻嘻道:“衛瀟,我們去別的地方玩吧。”
男人點頭,對少女笑了笑:“好。”
老板站在原地愣神好久,忽然,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方才那女子口中喚的名字應當是“衛瀟”。
這不就是西北的戰神衛將軍嗎?傳說他縱橫沙場,無人能敵,曾經一箭射穿了北戎左賢王的腦袋。
既然是衛將軍。
那就難怪能一箭射到那個紅珊瑚鐲子了。
直到兩人走到長街的盡頭,蘇央仍嘰嘰喳喳地說著方才衛瀟射箭的事,話里話外,都是對衛瀟的夸贊。
衛瀟清淺一笑:“此等小事,央央沒必要一直提。”
“衛將軍覺得這是小事?分明很得意吧。”蘇央促狹地看著衛瀟的眼睛。
“我方才看衛將軍射中孔環后的眼神,分明就大剌剌寫著快點夸我夸我。”
衛瀟啼笑皆非:“央央,你莫胡說。”
他哪里有蘇央所說的那般幼稚。
一口一個衛將軍,看著是夸他,分明就是埋汰他。
還不如一本正經叫他衛瀟呢。
蘇央卻不依,繼續加上一把火:“我偏要提。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衛將軍英武不凡,衛將軍懲惡揚善,衛將軍是全大盛最厲害的將軍……”
“莫說了。”
衛瀟聽不下去了,伸手捂住蘇央的嘴。
蘇央:“唔唔唔唔唔。”
心虛什么啊。
走著走著,衛瀟牽著蘇央進了一條巷子。
巷子里頭有幾戶人家,不過此時都沒有點燈,黑乎乎的一片,只有往外望過去,才能看見明亮的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