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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做官了?”
“可以向陛下請求長休,亦可以請辭。”
蘇央搖了搖頭:“我聽說新上任南詔王狼子野心,去年年末朝貢之時屢屢口吐狂言,大盛若和南詔開戰,必不能失了你這將才,若同我去游山玩水,實在太浪費了些。”
蘇央決絕的目光刺痛了衛瀟的心。
一句句分明話為大盛著想,為他著想,可分明冷酷無情,沒有一句是對他的留戀。
衛瀟沉默良久:“你若真的決定,我不會再攔你,明日早上我讓許二給你準備馬車,只是有一件事,我明日一早便要入宮,怕是沒法同你道別,我要你陪我用完午飯再走。”
這并不是多么過分的要求。
蘇央點頭答應。
衛瀟并沒有騙她,一大早,許二便叫人準備好了馬車,停在將軍府外頭。
今日恰逢書劍值班。
看到馬車,他終于琢磨過來上一回沉香問他路引是怎么一回事了。
哪里是拿著路引方便以后出京玩。
分明就是為離開做準備。
書劍到蘇央院子里找沉香。
“你上一回騙了我嗎?”
“夫人不想透露自己離開的事情,我便沒有說。”沉香對書劍勉強笑了笑,聲音越來越低。
“這一回,我當真要和夫人離開了,書劍,記得保重身體,你這么傻乎乎的,以后記得擦亮眼睛,尋一個不會騙你的姑娘。”
書劍搖了搖頭:“可是,我沒有其他喜歡的人?!?
“你……你的意思是?”
書劍道:“沉香,便是你騙了我,我也不想找旁的姑娘?!?
…………
中午時分,驕陽似火,日頭高懸。
濃厚的云層背后,太陽仿佛灼灼燃燒的一團烈火,把湛藍的天幕熔開。蟬聲悠悠,便是在屋子里也聽得一清二楚。
小廚房坐好了一桌豐盛的飯菜,端到蘇央的屋子里。
等到飯菜都涼了,蘇央也沒有見到衛瀟的蹤跡。
衛瀟并不是食言而肥的人,已經答應她吃這頓最后的午餐,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的。
蘇央叫來屋外的一個婢女:“你去打聽打聽,衛瀟出宮了沒?”
將軍府外頭忽然傳來官兵的喧鬧聲,蘇央聽到有人高喊了一聲“封城”,似是出什么事了。
一刻鐘后,婢女匆匆忙忙走進屋里:“夫人,南詔的奸細混進了宮門,在宮中行刺陛下。現陛下已下令關閉城門,仔細盤查京城內是否還有同黨?!?
“你說什么?”
蘇央手中的筷子落在地上。
她喉頭干澀,心臟砰砰地跳動起來,連呼吸都驟然急促。
衛瀟此刻便在宮中啊。
“衛瀟……他有事嗎?”
“宮中封鎖了消息,還不知道將軍現在情況如何。”
“我知曉了。”
一整個下午,蘇央坐在窗臺前面,望著窗外單調的風景出神。
沉香端著茶走過來:“姑娘,您是在擔心將軍嗎?”
蘇央嘴硬:“胡說,我怎么可能擔心他。衛瀟這么有錢,我成了寡婦,就騙大家說我還沒有同他和離,繼承他的遺產,成為京城第一富婆?!?
話雖這么說,心里卻止不住的發慌。
便是想到衛瀟已死這個可能性,就難過極了。
沉香看出了她話中的色厲內荏:“您別說這種話。”
蘇央眼眶忽然有一股熱流涌動,一滴眼淚落了下來,墜在地上。
蘇央心中發慌:“沉香,我這是怎么了?”
她以為,她應當是可以同衛瀟好聚好散的。
傍晚時分,宮里的小太監敲響了將軍府的門,送來一件帶血的衣袍。
正是衛瀟出門前穿的那一件。
若說先前還是不好的預感,眼下終于有了切實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