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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娘見到衛瀟的一瞬間便跪了下來,磕了一個頭。
“此事多謝將軍幫我,還向皇后娘娘求了恩典幫我出宮。”
“不必行此大禮。”
梅娘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若非將軍,徐照云何時才能付出代價?他終日女票賭,身體虧空不堪,皇后娘娘賞他的八十杖沒到便被打死了,這般惡貫滿盈者,實在是死有余辜。”
徐照云兩年前強搶過一個南市賣布的女子,納入后院后沒多久就將人虐待致死,梅娘正是那女子的妹妹。
衛瀟昨日讓眼線找到她的時候,梅娘便心知機會到了。
殿里點了迷香,徐照云并未當真對那小宮女做什么。只是他做過太多相似的事情,又在這般高壓的情況下,方才將容貌相似的梅娘當作他曾經玷污過的姐姐。
“縱使你沒有當真和徐照云有什么,此事怕依舊是有人會閑言碎語,福國公府更是不會輕易放過你,我已準備了新的身份和銀兩,明日安排人手送你和家人出京。”
能夠大仇得報,衛瀟說的清譽和報復又算是什么呢?
可她仍是感動衛瀟的思慮周全,她跪下磕了一個頭:“多謝將軍恩德。”
梅娘走后,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樓閣的一角可以看到彎鉤似的下弦月。
許二詢問:“主子,可要用晚飯了?”
“夫人用晚飯了嗎?”
“夫人那里小廚房那并未叫過菜。”
“讓廚房把東西都去夫人那里,我過去去同夫人一起吃。”
許二笑道:“您跟夫人真是想到一處去了。夫人方才回府的時候還問起您了呢,定是等著您呢。”
蘇央屋子的門緊緊閉著。
她正在和沉香正在翻箱倒柜整理屋子里的東西。
銀子太重只能帶上一部分,銀票輕便,帶上以后可以用來置辦房屋,至于房屋地契,帶走了也沒用,那就干脆不帶。
忽然有下人來報:“夫人,將軍過來了,人已經在玄關了。”
從玄關到屋內不過一會兒的功夫。
沉香慌了:“姑娘,這怎么辦啊?”
蘇央冷靜下來:“我們先把東西收起來吧。”
兩人忙把剛找出的銀票藏在不起眼的角落,又把拉開的抽屜推上,確保衛瀟看不出屋內的痕跡。
蘇央隨手從書架上拿了一本話本,翻開一頁,在床邊坐下,假裝自己方才在看話本。
這些事情剛剛做完,便聽見珠簾嘩啦啦的放下。
一道高大的身影進了屋子。
正是衛瀟。
進門的一瞬間,蘇央便感受到頭頂落下了一道灼灼的視線。
蘇央的頭更低了。
“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
衛瀟在她身邊坐下,用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他的腿緊緊挨著她的,蘇央幾乎能感受到男人身上傳來的熱源。
蘇央的心臟咚咚直跳,把手中的話本攥得更緊了些。
“央央?”
四目相對,男人溫柔至極的神色仿佛上號的佳釀,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
她咽下一口唾沫,她跟著記憶里的模樣,一邊羞恥,一邊嬌聲嬌氣道:“夫君,我沒有事。”
“臉這么紅,真的沒有事嗎?”
蘇央搖了搖頭,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坐得離衛瀟遠了些。
“夫君你來做什么?“
“現在已經到晚上了……”
晚上?
蘇央忽然想起,她下午的時候去趙玉笙府之前同衛瀟說的。
要!和!夫!君!生!娃!娃!
所以衛瀟現在過來,一定就是來和她生娃娃的。
這不可以!
衛瀟本想說讓人上菜,一起用晚飯,卻被蘇央急急忙忙地打斷。
“夫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