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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衛瀟的手臂當枕頭,墊在腦袋底下。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衛瀟的下巴,惹得衛瀟生出一股癢意。
男人聲音低沉:“別亂動。”
少女卻仿佛找到了興趣所在,纏得他愈發緊了。漂亮的玉足踩上他的腳背,又蹬了蹬他的小腿。分明不是冬日里需要取暖的季節,可他卻仿佛把他當成了湯婆子一般,肌膚貼著肌膚,半寸不肯離開。
衛瀟被她鬧得沒了辦法,只得任由她高興玩耍。
“夫君,明日什么時候能到淮安?”
“已時左右?!?
那已經是臨近中午的時候了,倒是不必要早起。蘇央寬了心,打了一個綿軟的哈欠,開始琢磨淮安城有什么好玩的。
衛瀟猜到了蘇央的所思所想,主動道:“淮揚菜的‘淮’字指的就是淮安,淮安還有著名的茶馓?!?
茶馓不是茶,而是一種類似于油條的馓子。蘇東坡在一首叫做《寒具》的詩中寫道,“纖手搓成玉數尋,碧油煎出嫩黃深。”指的就是茶馓。
“我要吃淮揚菜!還要吃茶馓!”
少女的清眸圓圓的,像星星一般在黑夜里發亮,便是最漂亮的寶石也比不上。
衛瀟心念一動,在蘇央的眼睛上吻了一下。
“我也要親一下夫君,親完了就睡覺?!?
蘇央深諳“投之以桃,報之以李”的禮節,藕臂圈住衛瀟的脖頸,親了親他的眼睛不算,細碎的吻又落在他的唇上。
少女的唇又嬌又軟,比得上最甜的蜜糖和最好的烈酒,勾得人心醉。
衛瀟的聲音逐漸泛上一絲啞意:“央央,好像還不夠?!?
若說起初的那股沖/動被他強壓了下去,眼下這回親吻便把那糟糕的欲/念重新勾了起來。衛瀟的呼吸變得沉重,身體某一處的反應告訴他,他的確是動了情。
男人寬厚的大掌落到了小衣的帶子。柔軟的布料握在掌心,上頭仿佛還殘留著少女身上淡淡的體香。
從尾椎骨蔓延而來的麻,惹得懷中的少女戰栗起來。
蘇央終于反應過來,重重推了衛瀟一把:“我不要在地上!”
這的確是個略顯糟糕的地點。衛瀟猶豫了半晌,改變了心意,轉而抓住了少女的手往下握住。
翌日早上,蘇央比往日還要晚起半個時辰。
今日的天氣比前幾日都好些,太陽升得很高,澄藍的天空漂浮著幾朵晴云,像是新摘下來的棉花,大約是臨近河岸的緣故,已經能隱隱聽到蟬鳴聲從高樹上傳來。
被被子裹成春卷的蘇央,從被子里鉆出來探出一個小腦袋。她漂亮的耳朵由雪白變成了淺淺的紅色,像傍晚時分天邊被染紅的云霞。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本還有些困倦,卻在聽到腳步聲的瞬間驚醒了。
蘇央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慌亂:“夫君,你別過來。”
衛瀟止住腳步,站在原地不動,當真轉過了身:“我不過來?!?
蘇央深吸一口氣,從被子里頭爬出來,去拿屏風上掛著的衣裳。
那是沉香為蘇央明日早上準備的一件白綾寬綢襖和中衣。
墨色的瞳孔盯著襖上頭的繡著的折枝花卉瞧了一會兒,終于沒法下定決心直接把它套上。
“怎么了?”見蘇央沒有反應,衛瀟又道:“我轉過來了?!?
那花鳥屏風著實雖不是全然透明,可女子曼妙的腰線卻看得一清二楚。衛瀟看見蘇央自拿了襖裙之后便停住了動作,似是遇上了一些難題。
蘇央咬住了唇:“小衣——”
丟在地上的杏粉色小衣被揉得皺皺巴巴的,上頭不光沾有木屑,還沾上了白色的臟污,。
顯然是不能再穿上身了。
衛瀟怔愣一瞬,耳根泛上淡淡的紅,開口卻仍是十分鎮定:“我重新拿一件給你。”
他打開蘇央的籠箱,取出被壓在最下面的小衣,折疊整齊后,隔著屏風遞過去。
蘇央看見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圓圓的腳趾不自覺地蜷曲起來,連尾椎骨都仿佛重新有了麻意,仿佛被男人修長的指骨輕輕掠過。
記憶如潮水一般涌入腦海。
蘇央咬著唇心中生出羞赧的情緒來.
夫君平日里看著衣冠楚楚的,分明就是個道貌岸然的禽/獸。
那獠子起初看著沒有圖冊上那般大,實際就跟裹了面粉丟到鍋里油炸的酥肉一樣,在油里待久了會膨脹。而且,時間實在太久了。
等換好衣裳出來,蘇央嘴里念念叨叨,舉起自己酸疼的手,在衛瀟面前晃了晃。
“要是日日這般,還不如不行呢?!?
衛瀟揚起了唇角,握住她的手腕看了看她的手掌,紅紅的掌心的確破了一層皮。
“等一會兒涂些藥膏。”頓了一會兒,衛瀟又道“下一回,我會先伺候好夫人。”
“你說什么?”
蘇央面色酡紅,瞧瞧,這說的算是什么話。聽上去倒像是她因為沒被伺候好才亂發脾氣。
可她分明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