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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嘿嘿一笑:“是啊,央央生的好看,脾氣好,還多才多藝,定是夫君前世在佛前求了五百年得來的機緣,夫君這輩子要好好珍惜。”
衛瀟看著小自戀鬼,淺笑著動了筆。
“天元八年六月二十,蘇央說衛瀟能夠求娶蘇央是前世在佛前求了五百年得來的機緣。”
“欸欸欸,別!”
衛瀟怎么連這個也要寫啊。
蘇央終于覺得衛瀟有點肉麻過頭了,她把小手按在衛瀟的日記上,擋住他落筆的動作,抬頭嗔怪道。
“萬一千年之后有人翻出這日記,豈不是要笑話衛將軍不做正經事,日日耽于情/愛?”
古來史書刻畫將軍,多是著墨于他的英勇善戰,謀略驚人,再就是說他武藝高強,稱他力能扛鼎,以一敵百。至于愛情故事,流傳下來的,不是彭玉麟和梅姑的傷心故事,就是吳三桂和陳圓圓這種為人詬病的“沖冠一怒為紅顏”。
實在容易毀了一世英名。
衛瀟笑了笑,摸了摸蘇央毛茸茸的腦袋:“那便讓他們說去,人心如何本就不依賴于評價。何況情/愛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蘇央覺得衛瀟最近越來越喜歡摸她的腦袋了,她推開衛瀟的手,想一想這日記是夫君愛他的證據,倒也不是不行。
她扭捏道:“行,那你寫吧。”
晚間,許二敲門進來向衛瀟匯報事宜。
“那香灰的事已經有了眉目,只是還需最后的驗證,秦公子讓您三日后去找他。”
這說的是三年前衛瀟和蘇央在清涼殿時在殿內發現的香灰,若是能從香灰倒推出是何種香料,應當能對三年前的事情有所解釋。
衛瀟的動作稍有停頓,墨色瞳孔中閃過意味不明的情緒,點頭道。
“我知曉了,明日我去秦睿那照舊不必知會蘇央。”
“是。”
三日后的清晨,衛瀟出門前看了一眼蘇央緊閉的房門,確認她尚在睡覺方才出門。
許二守在馬車旁,目露為難。
“主子,有件事情我要同你說說。“
“到秦家再說吧。”
衛瀟掀開車簾。
蘇央坐在里頭,正在低頭吃一片核桃酥,看到衛瀟抬起頭來:“夫君,見到我是不是很驚喜?”
少女的小嘴鼓鼓囊囊,咔哧咔哧地咀嚼著,唇角沾了核桃酥的碎渣。
衛瀟皺了皺眉,粗糲的指腹擦過蘇央的唇角,將那碎渣摘掉,停頓幾秒方才問道:“你怎么在這?”
“我早上起來便看見門外停了一輛馬車,問了許二才知道夫君要去拜訪秦家。夫君之前為我受了傷,萬一在半路上暈過去死掉,央央一定會很傷心的。”
少9sj女一口一句為了他,說的倒是動聽,其實就是想出去玩罷了。
衛瀟笑了笑。
罷了,蘇央來了倒也正好,除了香灰的事情,蘇央近日總嚷嚷著天氣炎熱頭腦昏沉,他本來就打算從秦睿那拿幾個氣味清新的熏球回來。如今倒是可以讓她自己挑選款式。
馬車行了一盞茶的時間。
到了秦府,聽到衛瀟想要選幾個熏球給蘇央,秦夫人微微笑了,主動道:“我帶您的夫人去挑選。”
衛瀟和秦睿則步行到另一間香房。
香房中擺著各式香爐。
秦睿帶著衛瀟走到一個漢博山式香爐邊上,這一香爐的爐身好似山巒疊嶂,香爐周身雕刻著云氣飄飄的仙人,青煙可以緩緩從頂部的孔洞中飄渺而出。
“我根據香灰的成分和古書復原了香材的成分和分量。”
秦睿放進一個制好的香球,動手點了熏香。
馥郁綺靡的香氣撲面而來,在亂了人神智的前一秒,秦睿撲滅了熏香。
“是這種香味嗎?”
衛瀟回憶著三年前他在殿中聞到的香氣。
“是。”
秦睿收起了平日吊兒郎當的模樣,拿出上回衛瀟帶給他的香灰:“這香名叫云安香,是宮中后妃為了爭寵發明的一種香。”
“這種香香調明朗綺麗,有催/情/發/欲的功效,用的全是上好的名貴香材,不光是貴,很多香材非常稀有,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買到這么一點。除非是宮中,因為香材大都是西域貢品,倒是很容易獲得。”
宮中、催/情/發/欲。
衛瀟眉心一跳,沉吟良久。
他心中有了幾個猜想,握緊那帶著香灰的帕子,去找蘇央。
秦夫人和蘇央去的是另一間香房,這間香房擺的不是香爐,而是各種與“香”有關的成品。
黃銅手爐、雕刻著花鳥的銀質香薰球,還有用各色綢緞作面的熏球,琳瑯滿目擺滿了整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