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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背地里癟了一下嘴,很是不屑,但轉頭揚起一個笑,面露驚羨:“你家老四是個孝順的,你運氣好,能享福了。”
“哈哈!”‘沈老太’笑得合不攏嘴,攏了攏衣袖:“也就是我家老四孝順,別人啊,指望不上嘍。”
場景一換,表演的人又變了。
‘沈老四’低頭傷心道:“媽,是我沒有本事,沒錢買房子,不能接你進城享福,我對不起你。”
“兒啊,別哭,媽有錢,我全部給你。”‘沈老太’心疼的看著兒子,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他。
“媽,謝謝你,我以后一定會孝順你的。”‘沈老四’激動地抱著沈老太的腳痛哭,這場景,誰看了不說感人。
場景又換了。
“媽,對不起,房子是我老丈人家的,你不能留你在這,我送你回去。”‘沈老四’提著沈老太的行李,把不愿離開的‘沈老太’拉出門。
‘沈老太’撒潑打滾不愿意離開,哭鬧著說:“我把攢下來的錢全部給你了,你買房的房子哪里去了?”
表演到這里結束了。
不愿離開的眾人齊聲問道:“房子呢,房子買到哪里去了?”
表演隊的人也不多待,跟完成任務似得,收拾東西干凈利落的離開了。
在表演期間,最愛看熱鬧的沈老太他們面都沒露,一直躲在屋里不出來。沈家人也試圖驅趕表演隊的人,但是沈家村看熱鬧的眾人怎么會答應,他們巴不得多搞點出來調劑一下無聊的生活,反正又不是他們自己的笑話,看了就看了。
他們還勸沈家人,不要計較那么多,就是說說而已,又不會掉塊肉。
很多人都是這樣,只要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總是一副圣人模樣站在道德制高點,原諒這個指責那個,要是傷到他們又開始瘋狂反噬,曾經悲天憫人的模樣全部消失了,手段狠辣到超乎人的想象。
周然站在邊上興致盎然的看著眼前的鬧劇,對二嫂佩服的五體投地。
上一回舒語在周然耳邊是這樣說的:“你把這幾家的情況了解清楚,越勁爆越好,整理好告訴我,我有用。”
得到這幾家具體情況的舒語就安排了這場大戲,從今以后,她倒要看看誰還在后面事情不問清楚瞎起哄,自家的事情沒理清楚,在外面說這家長道那家短,總覺得自己是對的,別人都該聽她的、對她卑躬屈膝,也不知道是誰慣得她們。
要說三道四可以,別說到她面前來,畢竟她是有仇必報的人。
看完熱鬧的沈家村眾人慢慢回味過來,聯想起前幾天發生的事,回頭再看今天表演隊停留的特殊人家,他們也反應過來這些都是舒語的手段,就是為了報復那些人。
眾人都在心里過了一遍又一遍,回憶自己有沒有得罪過她,不然她也給自己來這么一遭,一輩子都要被人當成笑話。
聊起天的時候,有人會說‘我記得有人模仿過你家表演,太像了。’,分分鐘想去死。
周然抱拳,笑著說:“嫂子,還是你厲害。”
可不是嘛,這番操作下來,眾人提防著這招,不敢再說三道四,那幾家最近都要躲著人走,不敢輕易露面了。
舒語回笑:“我這叫以毒攻毒。”
這些話精,你跟他們講文明、講禮貌根本沒用,只有讓他們也體會一下語言的魅力,他們才會收斂。
周然笑著笑著就發現不對了,定眼一看,嚯,了不得的人回來了,她激動地扯舒語的手臂:“嫂子、嫂子,你快看,我二哥回來了。”
舒語隨著她的手看去,只見遠處站著兩個軍人,其中一人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眸光深邃又深情,穿著裁剪合體的軍裝,雙腿修長,筆直的站在那兒,眉眼帶笑。
舒語直愣愣的盯著他,腦子里閃過一些稀碎的片段。
等她再次回神,那人已經走到她跟前,右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溫柔道:“怎么哭了?”
舒語抹了一把臉,手上沾滿淚水,她為什么哭了?
作者有話說:
晚點有二更,別等,早點休息,明天看。
第38章
舒語看著眼前的景象, 一時間竟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因為她看到了幼年的原主,不,應該說是她自己。
她在此刻才意識到自己不是中途穿越的,而是胎穿, 從小在舒家的呵護中長大, 被舒家人寵愛的是她、和沈穆相愛結婚的是她、甚至她以為的便宜孩子都是她親生的。
她看到自己前半生順遂安康,然而和沈穆結婚之后她的人生軌跡變得莫名其妙, 她經常會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 和以前的性情大相庭徑,好像被人操控一樣。
最初她也發現不對勁,試圖改變過, 但她的掙扎毫無作用,她逐漸迷失自我,她只能在暫時清醒的時候回到舒家求他們多照顧自己的孩子。她自己時而清醒時而迷糊, 好像進入一個死循環, 找不到出口一樣。
她開始封閉自我,排斥周圍親近的人,刻意和舒家人拉開距離。
特別是對丈夫沈穆又怕又排斥,好像他是什么病毒, 喜歡躲著他走, 不愿意和他交流。甚至忘記自己愛他、是自愿和他結婚的, 總是陷入自己是被舒家賣給沈穆做媳婦的奇怪幻想中,經常計劃著報復他。
冥冥之中她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很熟悉, 很親切, 她想看看是誰。
緩慢的睜開雙眼, 看著眼前熟悉的人, 她高興的叫出聲:“小刺,你回來了!我終于又見到你了。”緊緊抱住他,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把你弄丟了。
沈穆輕撫著懷里人的脖頸,溫聲安慰她:“對不起,是我錯了。”他把她臉上的眼淚擦干凈,親了她一下:“沒事,我回來了,別擔心,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你再睡會兒。”
舒語在他的安慰聲中再次陷入沉睡,眉頭也不像一開始那樣緊鎖,而是漸漸舒展開來,睡得很安穩。
沈穆輕輕關上房門,走到外面,院子里嚴厲、周然還有李桂花帶著三個孩子等在外面。
見到他出來,李桂花焦急的問:“怎么樣,她沒事吧?”
“沒事。”沈穆接過她手上的安安,抱在在懷里逗弄,一邊回答:“剛才醒了一回,沒什么大問題,就是這幾天太累了,我讓她多休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