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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何娣眼神呆滯的盯著桌子發呆, 也不開口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語沒有催她立刻做選擇,安靜的坐在邊上等她想清楚。
她不敢走開,何娣目前的情況很不穩定, 容易想不開, 萬一她離開了出事情怎么辦?
“如果是你,你該怎么辦?”
半響之后, 何娣問她, 似乎想從她這里的到一個答案。
當然是離婚啦!
不過她不敢直接說出來,離婚對她來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但是對這些年的女性來說那就是要命的大事, 要是她不小心說錯話,讓何娣以為她除了離婚沒有其他選擇,絕望之后做出極端的事情來那就不好了。
舒語決定幫她分析分析, 找一個合適她的解決辦法。
“你還喜歡他嗎?想不想和他繼續過下去。”
何娣滿臉嫌棄, 仿佛聽到什么臟東西一樣,惡心的很:“我喜歡他去死,我嫌他臟。”
不得不說,聽到她說這話, 舒語心里長舒一口氣, 解決這些問題并不難, 就怕她是戀愛腦,為了渣男要死要活,在別人一番哀求下又同情心泛濫, 原諒渣男和他和和美美在一起, 反倒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既然那么討厭他, 你心里的糾結點是什么?”
何娣垂下眼眸, 面露擔憂:“我是擔心東東,要是我和他離婚,東東就沒有爸爸了。”
說到這,她絕望的看著舒語:“這件事鬧開,胡山肯定是要坐牢的,我怕東東被人嘲笑有一個因為亂搞男女關系被抓去坐牢的爸爸,擔心他會像我一樣沒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這些年對德行方面是很看重的,特別是男女關系這塊。
亂.搞.男女關系嚴重的會被槍.斃,要不就是判刑抓去坐.牢,還可能會下放到偏遠農場去改造,不管是哪一種,對何娣和孩子的影響都是很大的。
畢竟這會兒成分論的年代還沒有徹底過去,即使這件事何娣母子是受害者,總有些嘴賤的人會把這事當做他們的丑聞拿出來反復說,這對胡東的成長十分不利。
“還有一點,我現在沒有工作,沒有他我拿什么來養東東?又像我一樣送回農村嗎?”
“那他這輩子就毀了。”
一時間舒語找不到什么辦法來解決這件事,別說是何娣,就是后世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她們有文化有學識還有經濟能力,最后都會為了孩子委屈自己妥協下去。
更何況何娣她沒有賺錢能力、不識字,在喝水都要錢的城市根本生活不下去,更別說給胡東創造良好的生活學習環境。
“胡山家里是什么情況?”
多了解一下,看看有什么突破口。
“呵!”何娣不屑的笑了一聲:“山坳坳里飛出來的金鳳凰唄!”
排除其他不看,胡山這人這是還挺有本事的。
胡山也是農村出來的,并且離縣城還挺遠的。
這些年講究多子多福,胡家是個中之最,他上面有哥哥有姐姐,下面還有弟弟妹妹,孩子多的家庭就是這樣,不出彩不跳脫的容易被忽視,處于中間的胡山就是被忽視的那個。
后來他遇到了一個貴人,跟著他學了點知識文化,陰差陽錯之下進了機械廠做了臨時工,他本就是個會鉆營的人,機會擺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放手。
他通過努力付出,慢慢轉正成了一名正式工,又在有心安排之下和何娣結了婚,至此他的事業就更加順風順水。
在老家的胡父胡母知道自己兒子出息了,就帶著幾個兒子孫子來投奔他。
虧得胡山會做事,分到了一套三室的房子,要不然根本住不下一大家子。但就算是三室,住了十幾個人也擠得不行,客廳里都擺了床,有時所有人都在家的時候根本無處下腳。
光是聽她說舒語都覺得擠。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很普遍,特別是在簡子樓里,什么過道、門前、大院這些都被塞得滿滿當當,住著很壓抑。
既然胡家一家人都在城里,這就牽扯到另一個問題,胡山的工作。
現在的工作是可以讓的,按理說胡山的工作應該是胡東和何娣來接的,胡東年紀還小不說,何娣肯定爭不過胡家人。
只聽她的描述就可以想象胡父胡母也是那種偏心的人,只怕會把工作搶來交給他們喜歡的兒子,何娣大鬧一場不僅沒得好,還為他人做了嫁衣,背了罵名又沒得實惠,得不償失。
“要不這樣,你先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想辦法把胡家人全部趕回老家,再把這件事鬧開,胡山的工作就會落到你的手里,然后你把工作賣了,拿著錢帶著孩子換個地方住。”
如此一來,何娣婚也離了,撫養孩子的錢也有了,再說了,過幾年就會對外開放,市場會更活躍,只要她肯努力,養活自己和胡東根本沒問題。
而且換個地方生活對她對胡東都好,新地方沒人知道他們的過去,閑言碎語就會少很多,新的環境有利于胡東身心健康成長。
這是她目前能想出來的最好辦法了,就是不知道她心里怎么選擇。
或許是舒語的分析戳到了她的點,何娣眼里重新燃起希望,不過又泄下去了:“你以為我沒有趕過他們嗎?根本趕不走。”
“那些人就想牛皮膏藥一樣,粘上去就撕不下來。”
舒語看了一眼桌面上她收集來的證明資料,一個想法在心里成型:“別擔心,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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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何娣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雖然身體很疲倦,但她的心很輕松,差點把她逼瘋的事情馬上就要解決了,她即將迎來新生活。
站在門口,正準備開門進去,里面傳出來的謾罵聲阻止了她的動作,停下動作仔細聽。
“那個懶婆娘還不回來做飯,想餓死老娘,這要是在鄉下,我早就教訓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