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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跳樓機、雷神之錘、云霄飛舞,一套玩下來,劉宇臉色煞白。
“何思妍,能帶我們玩點別的?排兩個小時的隊,老子快曬得熱死了。”
何思妍:“那就去鬼屋,鬼屋涼快,但是更嚇人哦~”
劉宇:“笑話,他們里面的那套,不是尸體就是殯儀館,這些東西我都看膩了。”
云渺也坐得有點暈,表示同意。
陸征臉上只有四個字——我都可以。
這個刺激的線路規劃很合理,鬼屋就在前面過去不遠。
進去的都是些小情侶,啊啊啊地叫著出來,女孩們一個個瑟瑟發抖。
男孩們其實也害怕,還要裝作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哄邊上的女朋友。
劉宇嘆了口氣:“愛情本質都是始于腎上腺素,在多巴胺和荷爾蒙的雙重作用下發展,并最終止于催產素。”
何思妍:“所以你沒事多嚇嚇自己,明天就有女朋友了。”
云渺沒繃住,笑了下。
陸征排在最后,靠云渺最近,低眉在她耳邊問,“你贊同?”
四周都很嘈雜,何思妍和劉宇一直往里看,并未注意。
溫熱的空氣在她耳畔回旋,有些癢,云渺轉身,看進他漆黑的眼睛里。
陸征忽然笑了下說:“那我試試,看看是不是會有女朋友?”
云渺:“……”
快到中午休息時間了,云渺他們四個是上午的最后一批游客,工作人員早在他們身后放上了圍欄。
劉宇笑:“里面的鬼都忙了一早上了,估計這會兒進去也不太嚇人了。”
門口的檢票員:“我們的工作人員一直都是專業培訓過的,一定會給您極致恐怖的體驗。”
穿過一個兩米多長的過道就到了里面,全封閉的構造,一點天光不見。
氣溫一下比外面低了幾度,冷風吹在裸露的皮膚上,鬼風在耳畔肆虐,百鬼在哭,音效很好,沉浸感覺強烈。
屋內唯一的光是紅色的,時明時暗,布滿蜘蛛網的墻壁上,用紅色血液書寫著“鬼新娘”,旁邊是一張紅色的床,上面坐著個披著紅色蓋頭的新娘,一動不動,老舊的桌上是大灘的血液。
燈光忽然暗了一瞬,床上的鬼新娘忽然站起來幾下蹦到了面前,紅光一亮,鬼新娘揭掉了臉上的蓋頭——
發青腐爛的臉,青灰色的舌頭吐著,嚷著不害怕的劉宇和何思妍都叫了起來。
陸征下意識地將云渺護到了身后。
女鬼退去,劉宇松了口氣:“這也不怎么嚇人嘛。”
劉宇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從頭頂墜下來一具披頭散發的白衣女尸,他沒繃住,抓住何思妍啊啊啊叫個不停。
陸征看了眼云渺,小姑娘的神色比想象的沉靜。
陸征問:“不怕?”
云渺:“那個女鬼的手機還在床上,是人演的;剛掉下來的這個鬼,不過是布和假發,他身后的繩索連接著的是個開關,應該就在劉宇剛剛踩過的地方。”
陸征有些忍俊不禁,小姑娘的觀察力太強了。
劉宇聽完云渺的分析,蹲下來摸了摸地面,那邊果然有個開關。
如果你知道了魔法師是怎么變魔法的,就不會有驚喜感。
同樣,知道了鬼屋的機關,那種驚懼感也降低了許多。
下一個房間的布景已經換掉了,是醫院的停尸房,灰白的燈光只虛虛地照著。
正中心的地方放著個擔架床,上面躺著個穿病號服的死尸,臉上、衣服上都是血液。
耳朵里的驚悚的音樂層層遞進一
突然,擔架上的“尸體”忽然坐起來,一陣劇烈的顫抖后,“砰”地砸在了地上。
劉宇:“哎喲,我艸,鬼把自己抖掉地上去了,搞笑的嗎?”
何思妍:“肯定是為了鋪墊后面的恐慌效果。”
云渺和陸征察覺到不對勁,快步走了過去。
劉宇抱臂笑著說道:“我賭這鬼一會兒肯定翻坐起來,搞不好還要來個掐脖子的戲碼……”
陸征和云渺已經蹲了下來,掉在地上的“鬼”,卻沒像劉宇說的那樣翻起來,甚至是一動不動。
劉宇和何思妍臉上的笑一瞬僵住了。
刑警的敏銳度告訴他們,事情絕對沒有想象的那么簡單。
陸征已經將地上的人翻過來,伏在地上給他做心肺復蘇。
與此同時,云渺第一時間撥打了急救電話。
劉宇臉上的表情已經可以用凝重來形容了:“怎么回事?是這個床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