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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有一局高秩遠先投,他投進后便滿了壺口,按照常例還沒個投壺的顧潯該輸。可顧潯卻繼續投了,他的箭將壺中震出壺中所有箭,最后壺中只留下他那支箭。
最佩服的就是顧潯仿佛就是那么隨便一扔,仿佛不費吹灰之力般。
“畫吧。”高秩遠認命道。
顧潯拿起毫筆沾了顏料在高秩遠的臉上補上虎尾,沒錯,是補上。顧潯在高秩遠的臉上畫了副虎獵圖。
昭仁郡主剛開始見顧潯以高秩遠的臉作為畫布做整副畫時,還提醒顧潯,若是別人贏了,還可在她大哥臉上畫畫,到時只需一筆就能毀掉他畫。
顧潯平鋪直敘地道:“不會有別人。”
沒什么抑揚頓挫,就那么云淡風輕的五個字,沒由來讓人感受到一股力量,一股勝利的力量。
昭仁郡主和沈芝同屬于聽過顧潯的傳說,但沒實際領教過,所以心存疑慮。
但現在昭仁郡主佩服的五體投地,顧潯不僅僅是帶兵打仗厲害,但看高秩遠的臉,可知顧潯的繪畫功底也不弱。
要知道這副時虎獵圖用色大膽鮮明,且還完美融合掉沈芝最開始的涂鴉圖案,昭仁郡主想起曾經公主娘說的,顧潯要是去科舉,那也是鐵定的狀元人選。
她當時還不相信,昭仁郡主現在卻信了,信的不得了。
沈芝心情大好,還不忘告訴顧潯:“表哥,你還可以讓小侯爺答應你一個條件。”
她的表哥果然天下無敵。
高秩遠苦笑一聲:“阿潯,你說讓我答應你什么條件。”
顧潯見日暮西垂,遺憾的嘆了口氣:“明天你回帝都去。”
高秩遠深深地瞅了瞅顧潯,顧潯任憑他看,沈芝在旁邊道:“小侯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不會想要食言吧。”
昭仁郡主的問題比較直白:“潯表哥,為什么要讓大哥回京”高秩遠昨日可是說了要來莊子上待幾天的。
“再有幾個月就到春闈,小侯爺與其玩耍,不如回去看書。”顧潯道。
高秩遠雖是公主之子,還有其父的侯爵等著他繼承,但若是想踏入帝國的權利的核心,而不是做閑散勛貴的話,還是得科舉入仕。而如今他也是中了舉人,只等明年的春闈。
而沈芝也清楚,高秩遠雖然也有些貪玩好耍,但也花了幾分心思在讀書上頭,他又聰明,明年也能中個二甲。
“阿潯,不在乎這么兩三天吧。”高秩遠苦笑道。
“滴水穿石,積石成山。”顧潯說。
“好吧。”高秩遠舉起雙手投降,“誰讓我輸了,我明日回去,回去。”
幾人言定,恰好這時丫鬟來稟說安平公主在莊子里準備了烤全羊,請郡主小侯爺回去,也請世子沈三姑娘一道。
至于沈芷蘭,今日一群年輕人出去玩樂,她已經和安平公主兩人消磨了一天。
經過一下午的調整,昭仁郡主的腳傷更好了些,雖然還是有些疼,但讓丫鬟扶著她已經感受不到多少疼了。
當下臉上有畫有字的人先洗臉,見沈芝臉上沒了高秩遠三個字,顧潯輕輕的咳了聲。
至于高秩遠他要洗臉,卻兄妹鬩墻了。
昭仁郡主不準高秩遠洗臉,沈芝愛看話本她卻也是愛看畫本的,對各種畫也都喜歡,人臉作畫還是這么生動的畫,她頭一次見。
于是強烈要求高秩遠現在不準洗,高秩遠拗不過昭仁郡主,只能從了。
所以到了安平公主和沈芷蘭跟前,兩人被高秩遠的臉嚇了一跳,昭仁郡主在旁邊解釋來龍去脈。
講完后,沈芷蘭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安平公主,又對顧潯道:“你不是說和別人玩投壺是欺負人嗎今日怎么欺負起你表弟來了。”
顧潯道:“阿遠停厲害的,我本想和他切磋來著。”
跟在顧潯背后的有明暗自腹誹自家主子,比起切磋,明明是你瞧見沈三姑娘被小侯爺切磋。
沈芝手搭在沈芷蘭的肩膀上:“姑姑,表哥真的可厲害了。”她完美還原當時的情況,還補充了作畫前高秩遠臉上有她的涂鴉,以及顧潯在壺口滿載的情況下還能投中的精彩瞬間。
她不僅是描述,說到高潮還加連比帶劃。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一般,一番抑揚頓挫口若懸河,直說的連丫鬟婆子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到最后,安平公主彷如身臨其境,直夸顧潯道:“打小阿潯就是這一輩孩子里最聰明最能干的。”
沈芝像是澆了一層蜜,那蜜從外浸到內,裹的她渾身都甜滋滋的。
顧潯就是這么厲害的呀。
無人可比。
顧潯望著沈芝的樣子,有些想笑,最后輕輕地翹了下唇。
吃完烤全羊,從安平公主的莊子往回走時,天空綴滿星子。
她們幾個年輕人玩比較晚,沈芷蘭早回去了,路上除了拎著紗燈的丫鬟小廝,就只有顧潯和沈芝。
秋夜里能聽見蛙叫聲,還有夜風拂過面頰的聲音。
沈芝走在顧潯的身后,偷偷踩著紗燈投下的影子。四盞紗燈在他周圍,顧潯的影子也有四個,沈芝不貪心,只走在她能走的影子上。
顧潯微微頓住腳步,等沈芝走上前,他叫了聲芝芝。
沈芝以為顧潯發現了她的小動作,手背在身后有些緊張:“嗯”
顧潯叮囑道:“你以后,謙虛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