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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內(nèi)廷府?”江崇一臉了然。
“嗯。”顧忱把手里的紙卷揣進袖子里,“王永恪郊外宅子那邊有動靜了嗎?”
提起正事,江崇立馬神情一肅:“這幾日王永恪不是升遷回京嗎,我看他主宅那邊都在搬東西了,郊外那個宅子也有人在進進出出……我們今日去看看?”
這是他們早先就定下的計劃。郊外那棟房子戒備森嚴,針插不進水潑不進,顧忱和江崇根本沒辦法混進去查探。兩人起先還發(fā)愁,但得知王永恪即將升遷回京、離開鄂南后,顧忱瞬間就有了這個想法。
——王永恪返京必然要搬遷,屆時郊外的房子也一定會跟著一同搬遷。無論嫻妃是否在那兒,這都是他們查探情況的最好機會。
所以這幾天江崇和顧忱輪流盯著王永恪郊外的宅子,只待他動地方。
顧忱點點頭,和江崇飛速去了內(nèi)廷府,出示銅牌后將密信傳了出去。隨后兩人動身,埋伏在了城郊的一個小山坡上。
這里位置居高臨下,剛好能看清下方王永恪宅子的全貌。確實有一些人在進進出出,拿出些書籍和其它的東西,還有一些家具和用品。盡管如此,這棟宅子周圍依舊戒備森嚴,甚至還調(diào)動了甲兵。
“這是要干嘛?”江崇疑惑地撓頭,“居然還有弓箭手?”
顧忱向另一個方向一望,果然看見影影綽綽的,站著幾個弓箭手的模樣。他隨手在地上畫了一下這棟宅子的布局,沉吟道:“估計這里的守衛(wèi),至少得有上百人。”
江崇:“……顧大人,我承認你武功好,但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打得過上百人……”
他嘆了口氣:“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
“等吧。”顧忱搖搖頭,“等他們搬家搬得差不多了,里面的人就該出來了。這里到底關著誰,我們也就清楚了。”
話雖然這么說,顧忱心里卻是有點忐忑的。他不敢肯定自己是否找對了方向,也不敢肯定這里關著的到底是不是嫻妃。如果不是,茫茫人海,他又該往何處去尋呢?
他們整整等了一天的功夫,傍晚時分,宅子里終于走出一個女人。她被人押著,連拖帶拽地離開了院子,來到院門口的馬車前。江崇立馬直起了腰,顧忱也不禁瞇起眼。
他們都在注視那個女人。
女人身上穿著一件很簡單的鵝黃色長裙,長發(fā)挽成了一個樣式更加簡單的發(fā)髻。她在上車之前側(cè)了一下頭,似乎在跟旁邊的人說些什么。一縷長發(fā)垂落下來,遮住了她半張臉。
江崇:“臥槽!”
顧忱:“……”
隨后她就鉆進了馬車。馬車停留片刻,連同搬運的家具和物品擺件一起,沿著官道向北馳去。
江崇和顧忱對視一眼,江崇垮下了臉。
“……沒看清啊,顧大人。”
第二十八章
“走。”
顧忱當機立斷,從原來蹲著的地方起身,迅速下了山。兩人在小山坡腳下尋到馬匹,放開了韁繩,沿著官道追了上去。
兩匹馬腳程很快,沒多久,他們就遠遠望見了前面的馬車。顧忱沒忘記隨馬車走的有一大批人,他生怕驚動了他們,就和江崇遠遠墜在后面。
接下來是長達三天的跟蹤。
因為不敢離得太近,他們只能遠遠跟著,觀察到他們每天中午會停下來大約一刻鐘,在原地做些休整。而那個鵝黃色長裙的女人,大多數(shù)時候都只在馬車附近活動,唯一可以走遠些的是更衣,但就算是去更衣,她身邊也總跟著好幾個侍女,甚至還有甲兵遠遠跟著。
“這可怎么辦?”江崇嘟囔著,“根本就看不到她的正臉,還如何確認她是不是嫻妃娘娘?”
顧忱搖搖頭:“……等吧。”
其實他已經(jīng)隱隱確認這個女子就是嫻妃,畢竟能讓王永恪這么緊張的、還用重兵看守的人除了嫻妃他想不到其他。但沒有切實的證據(jù),萬一他們謀劃了半天把她救出來卻發(fā)現(xiàn)救錯了人,這可就麻煩了。
他們又在后面跟了一天,沒想到傍晚的時候,事情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
鵝黃色長裙的女子離開了她基本沒怎么離開過的馬車,許是想要透透氣,在重兵的看守下和侍女的簇擁下在附近轉(zhuǎn)了轉(zhuǎn)。彼時顧忱和江崇不得不藏身在附近的灌木叢里,兩人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看清了她的臉。
真的是嫻妃!
“太好了!”江崇樂壞了,“真的是嫻妃娘娘!我這幾天沒白跟!”
然而他樂到一半就僵住了,像是猛然間想起了什么難以解決的高深問題,臉上的表情卡在半是喜悅半是哭喪之間,活脫脫一副哭笑不得:“大人啊……”
“什么?”
“現(xiàn)在知道她是嫻妃娘娘了……”江崇臉垮了下來,“……我們怎么帶走她啊?就不說這個,這個規(guī)模吧。”
他對著馬車周圍戒備森嚴的甲兵努努嘴:“百人小隊啊,你和我,把頭提在手上也砍不完啊。”
“……誰說要和他們正面交鋒了。”顧忱哭笑不得,“又不是要去送死。”
“那怎么把人帶走?”江崇撓著頭,是真的苦惱了。眼前這護衛(wèi)太多了,密不透風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更何況嫻妃娘娘身邊一直跟著能有五六個侍女,就是去更衣都寸步不離,除非他們兩個能像土行孫一樣遁地,否則就是神仙來了也帶不走嫻妃啊!
“……你有沒有注意到,”顧忱指著來回走動的嫻妃,“可能是顧忌嫻妃娘娘的身份,男子從上路開始就沒有近過她的身,她身邊能貼身的只有侍女。”
“是啊。”江崇也瞇起眼,仔細觀察那邊的情況,“可這有什么用?你和我都不是女的——”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他難以置信地轉(zhuǎn)過頭,感覺自己的脖子都跟著發(fā)出咔咔的聲音,接著他臉上的表情開始崩塌,化為一副崩潰的模樣:“顧大人,你不會想要喬裝成女的吧!”
顧忱:“……”
你明白就好了,說出來做什么……
“裝、裝成嫻妃娘娘身邊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