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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云安剛拿了兩串芋頭塊放到燒烤架上。
彭虹雯把烤好的蝦遞到“他”面前,“就刷了芝麻油和一層醬油,你嘗嘗嘛。”
云安拿了一串,“謝謝。”
“不客氣呀。”彭虹雯心滿意足地啃剩下的蝦串。
晾了一會兒,云安摘掉蝦頭,撕剝蝦殼,咬下小半截蝦仁。肉質軟彈,余味清甜,蝦的品質很不錯。
“咳咳……”
云安坐在最右邊,這個位置不好,風一起,燒烤的煙氣大部分往她這邊撲。黎遠放了一大把牛肉到架上,辣椒油一刷,涌向云安過來的煙氣更濃。
她本來體質就差,鼻腔、咽喉比尋常人敏感,濃煙侵襲之下,應激性地開始咳嗽。
“你怎么了?”彭虹雯關切地詢問,“不舒服嗎?”
“沒事……咳咳……”云安掩著嘴偏身,避讓吹來的油煙。
在烤牛肉的黎遠沒抬頭,順嘴關心室友:“多喝幾口溫水。”
“你那里的煙好大。”彭虹雯提出,“別坐那里了,要不來我這邊擠一擠吧?”
云安搖搖頭,“不用,咳……謝謝。”彭虹雯那邊算上她自己,已經坐了三個人,再加一個人,就太擁擠了。
況且云安還企圖找機會刷凌晝揚的健康值,暫時不打算挪位。
“你這樣真的不要緊嗎?”彭虹雯遞給云安兩張柔軟的紙巾。
云安咳了幾聲,剛要說話。
“咳得像是要斷氣,走開——”凌晝揚嫌棄地睇向云安。
云安抬起臉,兩頰不知是被熏得還是咳得透粉,水霧漣漣的眼眸周圍染了一圈紅。“他”試圖開口說話,努力睜著眼,眼中的水霧越來越重,凌晝揚幾乎都能想象,如果揉開那層水霧,必定會有純凈的剔透的水液漫出來。
“……起開,我和你換個位置。”凌晝揚硬梆梆地改口。
云安點點頭,“謝謝……咳咳……”
“別啰嗦。”俊眉微蹙的凌晝揚站起來。
“我要挨阿揚坐。”喬步步頓時不滿,“云安不能坐中間。”她本意是讓云安和她再換一下位置,換到最左邊,她坐中間,這樣自己能繼續挨著凌晝揚。
凌晝揚只覺得她麻煩,“那你坐最左邊。”
“不行,左邊油煙這么大,我昨天剛洗的頭,剛護的膚。”喬步步最愛的是自己的美貌。
凌晝揚沒有半分耐心,“那就閉嘴。”
喬步步:“你好兇啦,你怎么能對我這么兇?”
凌晝揚:“呵。”
旁聽的秦結麗和彭虹雯微妙地對視了一眼。
有黎遠這位善于找話題活絡氣氛的人才在,六個人——不,除去凌晝揚的五個人——燒烤的同時,偶爾聊幾句,氣氛大體上倒不至于僵冷。
聽黎遠說了一嘴男生寢室的趣聞,彭虹雯順便問起舊聞:“你們411寢室去年為什么一下子搬出去兩個男生呀?”
年級里有人傳,說凌晝揚打了他們一架,好像是校園欺凌事件。
“那兩個啊……”黎遠給面前的羊肉串翻身,“老師們不讓說。”
喬步步被勾起好奇心,“老師又不在這里,有什么不能說的啊?”
“說嘛,我們保證不會說出去。”彭虹雯也想知道。
黎遠先征求性地看向凌晝揚,對方漫不經心地在轉竹簽,于是放心地陳述,“以前我們班男生寢室,大多把寢室公款放在寢室約定的地方。去年三月起吧,我們發現公款經常少個十塊二十塊,也沒太放在心上……”
“挑重點說,不要扯這么多話。”急性子的喬步步打斷。
“哎,一句話概括就是,那兩個男的手腳不干凈,經常偷寢室公共的以及我們的私人財務,某天被我和揚哥當場抓包了,還污言穢語罵我們,揚哥就把他們教訓了一頓。”
黎遠斯文地笑了笑,“他們的家長還試圖來學校找領導鬧,然后他們兩個被開除了,自然就不在411寢室了。”
“原來是這樣。”彭虹雯張嘴咬了一小口烤芋頭塊。
“阿揚干得漂亮——給我一串芋頭,”喬步步向云安伸手。
云安把手中僅剩的一串烤芋頭塊送出去。她的身體不適合吃燒烤,坐在這里烤,單純是為了烤,吃不吃都無所謂。
但落在別人眼里,就有些替“他”不值。
“你沒有手嗎?”
“我這里也烤了芋頭,你嘗嘗。”
凌晝揚和彭虹雯同時開口。只不過前者針對喬步步,后者面向云安。
“我烤得不好嘛。反正他愿意給我,是吧?”喬步步扭頭盯著云安,大有他不配合,就懟他的架勢。
云安好脾氣地“嗯”了一聲。
“你的皮膚好像沒有毛孔哎。”近距離之下,喬步步的注意力跑偏,“鼻子完全沒有黑頭。”她的臉湊得更近,“你的唇形超級好看,哎,你的喉結為什么不像其他男生那樣凸?”
云安不斷地往后挪,手臂“無意間”擦碰凌晝揚的手臂。在右邊的喬步步說最后一句話的同時,云安不自在地躲身避讓,身體貼到了左邊的凌晝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