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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返校比較早,把體檢報告交給了班主任,來到教室門口時,里面空無一人。
白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內容,不僅有語文板書,有數學公式,還有英語單詞。
旁邊的墻面班級信息欄里,“值日”下面是“云安”和“凌晝揚”兩個名字。
孚頂學校請了一批保潔員專門做衛生清潔,學生什么打掃任務都不用做,只需要輪流在課后及時擦白板。
九月三十號是她和凌晝揚這兩桌值日,云安蹙了蹙眉,那天她請假了,不知道凌晝揚在不在學校,但顯而易見的是,這兩大塊白板沒有得到清理。
云安無奈地拿起板擦,從白板的左邊開始擦拭。
時隔幾天,字跡不太好清除,云安想了想,往板擦刷面上灑了點水,重新細致地擦白板。
教室里懸掛的灰色音響連通著校園廣播,在播放著云安不知道名字的歌曲。
半首歌的時間,白板上的板書被云安清除了百分之九十多,剩余的部分,位于頂部。
云安抓著板擦高抬手,離它們還差了一段距離。
孚頂的白板比別的學校安裝得要高。他們班的數學老師長得太高,板書寫得也比別的老師高太多。
云安左手扶按著白板,踮腳,堪堪擦掉公式的下面半截。還有半串字跡頑固地留在上面,仿佛在對束手無策的云安咧著嘴洋洋得意。
放下有些酸累的手臂,小幅度甩了甩,云安抿了抿唇,重新抬起抓著板擦的右手,更努力踮起腳,試圖解決掉殘余的字跡。
手里驟然一空,云安的板擦冷不丁地被人奪走了。
第022章
板擦被冷不丁奪走的同時, 云安感覺到背后有人貼近了一下。
云安踮起的后腳跟踩實在地面,向后扭頭。
白色短袖領口露出的肌膚,往上, 是嶙峋的喉結, 再往上, 是宛若美學大師精心丈量設計出的下頜。
不過是須臾之間, 不用看完他的整張臉,云安腦袋里立刻冒出這個人的姓名:凌晝揚。
凌晝揚拿著從云安手里搶來的板擦,懶洋洋地垂眼看他:“擦不到?”
“……嗯。”云安站在原地, “麻煩你擦一下。”
云安發現他們現在的距離相當近,她再往后一兩厘米, 短發的尾梢就能蹭到他的前胸。
“為什么要幫你擦?求我啊?”凌晝揚唇角勾起一點弧度, 半是逗弄半是懶散。
云安轉過身, 密長的眼睫上抬,平和地對上他的目光,“你也是值日生。擦白板也是你的任務。”
“是嗎?”凌晝揚滿不在乎地一挑眉,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有這個任務。”
因為以前他沒有同桌,值日搭檔是隔過道的一個同學。而那位同學不敢提醒他做任務,每次都是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云安本來也無所謂獨自承擔完值日工作,但當前凌晝揚出現了,還奪走了板擦, 她為什么不順勢讓個子高的他擦呢?
“現在你知道了。”云安溫聲, “能請你擦一下剩余的板書嗎?”
凌晝揚“嘖”了聲,“小矮子。”抬起右手,輕輕松松地用板擦清拭墨字。
不在意凌晝揚的嘲弄, 云安半垂眼瞼, 在心里估測此刻她和他哪個部位比較近。
他們都不知道, 從有些角度來看,纖弱的云安像是被高挑的凌晝揚抵在白板前——
跟著校園廣播哼著曲調的邱成翡,一只腳踏進教室后門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旋律卡在嗓子眼,邱成翡收回腳,識趣地移出教室外,“我什么都沒看見,不打擾你們,我過幾分鐘再來。”
沒想到啊,凌晝揚和云安也是……邱成翡迫切地想要把這個新發現和廖究分享。
凌晝揚聽到像風一樣來了又走的邱成翡的話,英雋的眉擰了下,那小子在說什么幾把瞎話?
手里的板擦即將擦完白板上的字跡,凌晝揚這才意識到,他和云安屬實挨得太近,似乎不太妥當。
“喂,”凌晝揚命令云安,“離我遠點兒。”
云安溫和聽話地點頭,下一秒,口中發出“哎”的低呼,整個人倒靠在凌晝揚的懷里。
凌晝揚:“你干什么?”
云安:“腿軟了,站不穩……”
廣播里的男聲女聲在合唱宛如仲夏般明亮輕快的歌詞:
“仿若青檸的悠揚”
“摘下星星戴上你的肩膀”
云安臉上適時地露出茫然和抱歉,做出立刻要從凌晝揚身前起來的樣子,假裝不經意地,袖口外的藕臂滑蹭兩下他微硬的小臂、凸起的腕骨。
“不好意思……”
被觸碰到的皮膚有丁點的麻,像是起了些許雞皮疙瘩,卻又不是。凌晝揚只把這種感覺當成嫌棄,“弱雞,站都站不穩。”
把板擦拋到講臺上,他走回自己的桌位。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