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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在望低頭看他肉圓的臉,“小屁孩。”
趙謹看看阿圓:“娘,阿圓姐姐是阿謹的表姐嗎?”
陸在望想想道:“算是。”
元安移居梓陽后,聽聞這里的女子擅刺繡,就開了個永安繡坊,鎮上許多繡娘都以此為生,還有些窮苦人家婦人零散做的繡品,她也照收不誤,反正她也不愁銀子,也不愁繡品賣不出去。后來又收養了很多無家可歸的孤女,是梓陽鎮上有名的善人。
阿圓就是她收養的女孩之一。
阿圓小聲說道:“我是夫人收養的,不敢當小公子的姐姐。”
趙謹便看看陸在望,她笑道:“一樣的,既是姨母養大的孩子,那就是阿謹的姐姐。”
趙謹便乖巧喊道:“阿圓表姐。”
阿圓急的直擺手,趙謹松開爹娘的手,繞到阿圓身邊,熱絡道:“我家里還有一個妹妹,她叫寧華,才一歲多,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小姑娘。等回京,表姐可以去看看她。”
陸在望蹭到趙珩身邊,低聲說:“你發沒發覺,阿謹見到好看的小姑娘,他就走不動道啊?”
趙珩低頭看她,她就故意垮著眉眼:“這怕是隨了你了。”
趙珩也不知她哪來的臉說阿謹隨他,“當年被云月橋三位花魁奉為入幕之賓的,是我嗎?”
“你這意思,他好色隨我唄?”
他輕哂:“隨誰誰心里清楚。”
永安繡坊在梓陽鎮的北邊,四周圍著木柵欄,門口懸著牌匾。
他將母子兩送到繡坊門口,便獨自返回客棧,臨走不忘囑咐道:“一個時辰后來接你,日落前得趕去云州城。”
陸在望便道:“反正云州船舶司的事情還得耗上幾日,要不你先去,我們倆在梓陽多玩兩天。”
趙珩想也不想:“不行。”
在他眼里這倆姐妹都是一身反骨,陸在望平日就夠能折騰他了,再跟陸元安多學學,這日子可就熱鬧了。
陸在望癟癟嘴,他便和聲道:“云州港有許多外商和舶來商物,很熱鬧,你喜歡看。”他又看著趙謹,“阿謹也想看。”
趙謹一看他爹這眼神,就知道自己今日是想也得想,不想也得想,便麻溜的晃著陸在望的胳膊:“爹說得對,娘,好不容易離京一次,我想去云州。”
陸在望只好點頭。
阿圓推開繡坊的門,只見庭中有一處寬闊涼亭,里面有許多做活的繡娘,阿圓背著竹簍,帶著陸在望繞去后頭。那有一座二層竹樓,欄桿上倚著一位素衣女子,搖著輕羅扇,笑吟吟的看著來人。
陸在望彎腰對趙謹說道:“那就是元安姨母。”
趙謹雖沒見過元安,耐不住隨他娘,天生是個自來熟,聞言便不請自去的跑上小樓,有模有樣的行禮道:“元安姨母。”
元安彎腰捏捏他的小臉,“你是誰呀?”
“我叫趙謹,小字元敬。是……”大皇子殿下猶豫片刻,撓著頭說道:“是娘的兒子。”
元安被他的樣子逗笑,陸在望也走上竹樓,元安笑道:“這孩子長的像趙珩,性子卻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那寧華長得像我,性子不得隨她爹?”陸在望搖頭:“不好,還得隨我。”
元安問道:“你跑到云州來,那誰照料寧華?”
“在公主府呢,玉川成天抱著她不離手,我就借給她養幾天。”陸在望舒服的躺在竹椅上,兩手枕在腦后。
“你自己躲清閑,還說這話。玉川不是跟著駙馬在北境嗎?又回京了?”
“兗州氣候不好,玉川去年病了幾回,定王殿下從遼州追殺到兗州,把公主和駙馬一塊綁著扔上回京的馬車……駙馬如今調職京城防衛司,回京快半年了。”
元安搖著扇子:“這倆人倒是有些意思。”
阿圓將竹簍放下,拿出糕點,卻又看著裙擺上的污泥,猶豫不決,元安見了,便招手道:“阿圓,上來。”
阿圓這才上去,捧著糕點站在元安面前,“夫人,這是新做好的云片糕,還是熱的。”
元安接過糕點,“裙子怎么臟了?”
阿圓還未說話,趙謹已經趴在姨母耳邊嘀咕起來,她便低著頭沒說話,元安聽過緣由,便笑道:“小孩子家不懂事,咱們不跟他們計較。你去換過衣裳,再來見姨母。”
阿圓抬起小臉,偷偷看了眼陸在望,元安道:“你叫她一聲姨母,這可是極劃算的買賣。”
阿圓便大著膽子叫了一聲,陸在望便道:“今日來的急,沒有帶見面禮,以后你上京去我再給你補上。”
阿圓福了福身,自己回去換衣裳。
元安對她說道:“我這里雖有很多女孩,唯有阿圓是我自小看大的,也算是我的女兒。”
陸在望點點頭:“也是緣分。”
元安看著阿圓步履輕緩的身影,又說道:“寧華跟著玉川總好過跟著你。玉川溫和清雅,知書達理,你嘛,除了上房揭瓦也沒別的本事,別再讓你教出第二個小侯爺。這樣看來,趙珩竟算是很不錯,忍得了你這些年。”
陸在望嘖道:“你跟我親,還是跟他親?怎么偏幫他?”
元安莞爾:“我幫理不幫親。”
她看著東摸摸西摸摸,看哪都新鮮的趙謹,“說起來阿謹都快五歲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不知何時才能見到寧華。”
陸在望便道:“分明是你自己懶得回京,倒說的誰攔著你見似的。”
“我在京中露面不好,別再添了麻煩。”元安說著,“知道你們都好,我便安心,也不必非要回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