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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一直生活在安穩帝都的安尼斯從未見過這樣的狀況,掛著滿身的黏糊在馬車上搖搖晃晃,高舉手臂大喊著:“我們沒帶太多錢財過來!如果愿意救我們, 會給大家很多酬勞!相信我!……”
那些流匪見多了這樣的說辭, 完全不回應。
他們向來是看見多少拿多少,從不流活口徒增罪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大多蟲族已經堅持不下來, 越掙扎就陷得越深,甚至連求救的聲音都變得弱了許多。
那些流匪也開始拉拽車馬, 企圖速戰速決。
“嘶——”
一道馬鳴聲傳來, 不知哪來的一匹烈馬迅速朝著這些流匪撞了過來, 流匪們驚得松開車馬四散飛落, 警惕的望著四周,從衣兜里掏出捕獵的裝備,瞄準了那匹馬。
“砰砰!”
“砰砰砰!”
有一連串的槍聲更早響起,流匪們順著槍聲傳來的位置看去,發現是一隊負責駐守漠北城池的軍雌出現在不遠處他們剛剛埋伏的黃沙之后。
在黃沙頂端,一只白發雌蟲扛著槍,嘴里叼著根楊樹枝杈——用手中的銀灰色槍支瞄準了這些流匪蟲族。
對比起軍雌來說,流匪們的裝備就差上許多,他們認識那軍雌手中的槍,那是連散□□,也叫閃電槍,基本上只要擊中一個,就會如閃電游龍般串聯到其它附近蟲族身上,對比數量后,流匪們不認為自己會輸,不肯放棄肥羊,立刻經驗老道的迅速調整站位!
卻殊不知,在他們身后,藏著更多的軍雌。
等他們一分散,砰砰槍響立刻不絕于耳……竟是個讓他們分開好瞄準的計謀。
“主將。”副將布盧特看著那些流匪一個個哀嚎都來不及就紛紛倒下,露出欣慰的笑容:“這伙沙老鼠我們都盯了兩個多月了,可多虧了這些不知道哪來的外地富蟲頂著黃沙來,讓他們動了心思,不然還不露面呢。”
“天時、地利、蟲和,關鍵是我膽大,不怕被突然擊斃,哈。”舒川扛著閃電槍嗨嗨一笑,打了勝仗倍感舒爽,雖然周圍流匪眾多,但是被屠了一隊也夠安穩許久,于是把手中的槍遞給了布盧特:“去把他們撈出來吧,再晚會兒就沉了。”
“是~。”
眾多軍雌立刻高興的飛躍過去,腳踏著馬車,將只露出頭或者手的行蟲全部拉到了車上,一聲令下后,嘿呦嘿呦的用原本那些流匪的繩索將車馬全部拉了上來。
“軍——軍士!”安尼斯被嚇壞了,從未見過這種血腥場面的他看著周圍一眾被鮮血染紅的蟲族尸體,來不及清理滿身黏濁黃沙的自己,眼光緊迫的四處掃著,也沒見著自家哥哥,立刻拉著舒川:“我哥不見了!他是雄蟲!他自保能力差!求求你,快救救他!”
“……”舒川一臉嫌棄,翻了個白眼之后脫下外袍、把腰帶系緊了些,嘟噥著:“帶雄蟲來這種地方干什么……真麻煩。”
隨后,伴隨著健碩腰肢上的腰帶被系緊,他扣了個爪鉤上去,吩咐布盧特:“我去撈蟲,繩子抖三下就是找到了,你們往外拖。”
看著那誰走誰進去的大沙坑,底下誰都不知道是通向哪里,掉下去是否還能出來,布盧特十分擔心:“不然,我去吧。”
“不可能。”舒川抬起手。就在眾軍雌以為他可能說出什么‘我是主將豈有讓你們冒險的道理’這類豪言壯語時,他說了句:“我都多長時間沒看見優等雄蟲了……現成的機會,摸兩下,嘿嘿。”
眾軍雌:“……”
隨著舒川跳進了沙坑,更有力道的雌蟲只是挪了下腿,掙扎幾許,就幾乎陷進去了半個身子。
他把手戳進流沙里,用力的挪動自己,去翻找。
但沙坑太深了。
隨著他慢慢翻找,眼看著也沒了頭頂,誰也不知道掉進沙坑里的他……還是不是在繼續找。
黃沙坑外的雌蟲們都想著:也不知道那只雄蟲他到底掉進去了多久,流速還夠不夠舒川后續去追……但愿他別掙扎。
而這邊舒川,在砂礫中屏息凝神,手艱難移動,四處都找不到。
這沙坑太大了。
算了。
他也懶得再找,怕把自己憋死。
剛進戰隊時,代課老師說過,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遇到問題叫救命,不丟蟲。
于是,回想著當初把伊爾抓走時,古臻用精神力就找到了伊爾,記得當時蒼嵐說是聽見伊爾在叫他,舒川閉上眼,用精神力呼喚古臻——‘古臻、過來。古臻、過來。古臻、過來。’
……
此時坐在家里的古臻,正在和伊爾貝利一起給自家四只小娃娃做鞋墊兒。
在這種黃沙較多的地方,小孩兒的鞋子和鞋墊兒是最浪費的,他家的孩子又多,幾乎幾天就得換一批。
也挺好玩的一件事,剪出小腳丫的形狀,再縫縫補補。他看貝利做了許多,在教伊爾玩,大老爺們兒忍不住來湊合幾下這種細致活兒。
不過顯然鞋墊兒沒有伊爾魅力大,古先生先摸摸媳婦兒手,又親親媳婦兒嘴,好不容易開始剪鞋墊兒,卻剛下一剪,就剪斷了貝利在布料上給他畫出來的形狀。
“啊你——”
貝利看他這純屬是來搗亂的,還沒等罵他兩句,古臻蹭的一下站起來,頭皮發麻一般嚴肅開口:“我聽到舒川叫我。”
“……”伊爾一愣,繼而舒了口氣,低下頭撇嘴:“那就可能真的是在叫您唄。”
這種事已經出現過好幾次了,在伊爾眼中,他家雄主堪比衛星無線電……不光能無線呼叫,還能光速定位到達。
但之前這種情況只在自己身上發生,這次間接發生在舒川身上,讓他的話還是多少摻了點醋意的。
古臻感覺舒川叫的急,好像有點麻煩。
“親親,我去一下就回來。”也來不及多說,在媳婦兒腦瓜頂上親兩下,揉亂了那一頭銀灰色頭發之后……古臻倏地不見了人。
另一邊,眾軍雌只感覺一陣妖風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