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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每次他經歷一些小刺激后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這也是古臻每次都誤以為他因混亂而引起的眼睛發紅是在‘哭’,趕快露出哄他的表情,讓他對扮蠢裝乖這種事越發上癮的原因。
就,明明該雌蟲主動寵愛雄蟲,他卻不知為什么,沉溺在這種違逆世界的顛倒之中……被人逗弄,還覺得很不錯。
想起這些,伊爾心底如同開始分裂,迸發出另外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在不停譏諷他竟然在之前的某一瞬間動過‘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輩子的精神力混亂,決不能要這只雄蟲,如果要他,這輩子可能就完了’這種念頭。
同樣都是面對一輩子的日暮途窮,古臻完全不知道他會在什么時間醒來或死去,在他只剩下呼吸還存在的情況下都拼盡全力沒放棄他,他卻因他不能生育無法安撫自己而想過離開。
我……對不起。
伊爾沉沉的深呼吸,逐漸瞳孔放大,被深層暗紫包裹著的漆黑眼瞳中倒映著的,滿滿都是眼前這只曾豁出命護著他的雄蟲。
……
這邊,古臻依然在緊急考慮到底是什么導致所有土著蟲一看到伊爾就暈的問題,卻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
伊爾神經緊繃,如蟄伏獵豹一般迅速的看向外面,眼神凌厲。
“別動。”古臻被他那眼神嚇了一跳,連忙把扶起來的蒼嵐交到他手里:“你把他也放床上,我出去看看,你別出去了。”
“是。”
伊爾站住腳,閉目再次強迫自己鎮定,隨后用僵硬的手腳把蒼嵐運進臥室,和貝利一起整齊擺在床上。
這邊古臻走出去,一抬眼就看到一只雄蟲和十幾只雌蟲堵在門口,雄蟲手里還拿著他種的花。
一朵,類似玫瑰的花,鮮艷的粉色。
因為玫瑰屬于較好養的花卉,他從野外帶回來之后就沒有栽花盆,而是種在門口兩側的小花圃里,這幾天已經打了花苞,快要開花。
古臻心里清楚,在這個世界,雌蟲再怎么鬧,也都是可以妥善解決的,實在不行,就拿出雄蟲的威勢,他們一定不敢再多話。
但雄蟲來鬧,這就很難搞。
畢竟……他是個不能生育的次品級,真和雄蟲較勁起來,沒什么好果子吃,還容易暴露更多與蟲族之間的差別,引蟲注意。
看著這只年輕的學齡期小雄蟲,古臻態度稍微客氣了些,微笑著詢問。
“請問,怎么回事?”
“您就是這的店老板?”一只中年雌蟲臉色不悅的指著門口的那些野玫瑰:“您為什么把這些帶刺的花卉種在馬路邊?它扎傷了孩子您知道嗎!”
“這……”古臻伸著脖子出去看了看:“好像也沒太靠馬路邊,您孩子是怎么過去的?傷到哪里了?要不要緊?”
“沒有太靠馬路邊?!”
另一只雌蟲忽然生氣起來,身后翅翼不受控制的嗡嗡震動,順手把古臻店門口的花用力拔下一棵,伴隨口中叫罵,連泥帶土的甩著!
“這條街誰不知道!你是個不能生育的雄蟲!你種這些危險的東西!你是嫉妒我的孩子正常嗎!”
因為雄蟲實在很少,護孩子是雌蟲天性,再加上孩子受傷,古臻十分能理解他的心情,也并不想多糾纏,被甩了滿臉的土,也只能連連點頭,抬手安撫著。
“是是是……對不住,這是我沒想到,但是請聽我解釋……”
沒等說完,他的衣領就忽然被那只雌蟲捉住,繼而抓著帶刺的玫瑰桿就往古臻身上砸!
古臻怕花根殘留的碎土飛進眼睛里,趕快閉眼,下意識的抬手去擋。
但,隨著很多聲驚呼傳來,并沒有碎土迎面而來。
古臻睜開眼。
只見,那只雌蟲手中的花桿忽然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所控制,虛空漂浮的泥土混著花倏地拔出手中!撞在花店的側招牌上!而后掉落在地!
再看那只雌蟲,他舉著手,手像是完全僵住了一般,無論如何扭曲著臉用力,也放不下來。
眾蟲都望著古臻身后。
古臻也回過頭。
只見,一頭銀灰色的頭發紛紛揚揚炸毛起來,正在因為在雄主所處范圍內違規使用精神力而咬牙忍受雌奴項圈放電的伊爾。
浩瀚的精神力從四面八方奔涌而來,伴隨著項圈噼噼啪啪的聲音,伊爾發絲飛揚如風起云卷,暗紫色的眼幾乎也被壓抑到瘋狂的血色侵染。
只抬手一揮,那只雌蟲便如剛才的花枝一樣,也被無形的力量扯飛了出去!
唯一沒有受到傷害的小雄蟲被當場嚇哭。
而其它的雌蟲,則是在看到這一幕后瑟瑟發抖,然后一個接一個的呼吸急促,腳下發軟……陸續暈倒在點門口。
時間仿佛停滯,最終整個花店門前十幾只暈倒的雌蟲,只剩下一只被嚇壞了,正在揉眼睛哭的小雄蟲。
伊爾看了一眼古臻。
即使被電到凌亂的銀灰色長發擋住他的眼睛,這也又一次讓古臻見識到了什么是殺伐決斷的眼神。
就是這個眼神,從他醒來的那個瞬間,就是用這個眼神看著他,宛如新生。
即使這種場面不該分神,古臻也還是在內心贊嘆了一句:他就該是這樣的!這才是那天從戰斗機上意氣風發走下來的男人,而不是唯唯諾諾的跪在地上,喃喃低語的模樣!
許久,伊爾緊攥著拳頭,再次斂回自己已經潰堤的精神力,靈魂仿佛被電到轉圈圈般搖搖晃晃的低喘著,撲騰一下跪倒在古臻腳下。
“我是……從小受訓的頂級軍雌,在沒有安撫抑制劑的情況下,沒辦法妥善控制自己混亂了一年的基因素,會影響到其它雌蟲的精神力……所以,很抱歉,給您添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