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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澄原本心里還有點吃醋,忽然間眉梢抖動。
“真的,他太能哭了,提起前男友就剎不住哭。”男生說到這里才問,“你和他是……什么關系啊?”
“我們的關系啊……”景澄往直了坐坐,淡淡一笑,“我就是當初甩了他的那個前男友。”
男生聽完臉色一變:“尊重祝福,你倆千萬別分開了,只折磨彼此吧。”
等到男生走后陸辰才回來,左手拿著棉花糖,右手拿著礦泉水:“咦,他走了啊?他剛才沒和你說什么吧?”
“呵,說得可多了。”景澄接過糖咬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領過證的緣故,這一口格外甜。
兩人的人生大事算是徹底搞定,當晚兩家人特意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來慶祝,而陸辰和景澄兩個人也將結婚的消息公布在朋友圈里,身份徹底變成了已婚。轉眼到了周二,景澄在全家的陪同下入住煙海市第一產科醫院,準備后天進行手術。
他們的孩子就要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陸辰:愛哭又不是我的錯,被老婆甩了我委屈死了。
第105章 手術室見
“這一本是最近兩天的注意事項和時間安排, 一定要仔細看啊。”蘇御又穿上了白大褂,遞給陸辰一個文件夾,“手術安排在后天, 目前一切正常, 不用太擔心。”
“好, 我不緊張。”陸辰接過文件夾隨意翻看幾眼,再回頭看了看正在床上躺著的人, 忽然一把拽過蘇御。兩個人像當初高中搶飯似的推搡到門口,南謹正好買椰子水回來,蘇御先甩開陸辰的胳膊, 撣了撣袖口。
“咳, 在醫院不要和單身小蘇大夫拉拉扯扯的, 容易讓人誤會。”蘇御退后半步, 和南謹擦肩而過,轉而問陸辰,“你干嘛啊?有病吧?”
“我就想嚴肅地問你一遍。”陸辰已經緊張到唇色發白, “手術會不會有風險?”
蘇御掐住眉心幾下,換了一種語氣。“我是大夫,你讓我怎么回答你這個問題?任何手術都有風險, 我不可能和你說完全沒有。”
“有多大的風險?”陸辰又問,“我現在身家性命都在你手里了, 你千萬穩住。”
“我穩什么啊我,你讓我給景澄開刀我都不敢。你放心,到時候是劉蕓主任主刀, 她是我們院內一姐, 一把手的位置可不是開玩笑的。”蘇御只能盡力安撫他的情緒,“你得放松, 你不放松到時候都不能陪產。”
一聽這個,陸辰強迫自己做了幾次深呼吸,盡量想一些別的事情去轉移注意力。“好,我會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但是手術危險性大么?”
得,剛才說的話都白說,繞來繞去還是這一句。蘇御只好說:“你回身看看景澄的病床。”
陸辰不明所以,但還是轉回頭看了一眼。本應平直的床板調節成后半段帶有凸起,大腿的位置略微高于胯骨。
“手術再危險也危險不過他現在的情況。”蘇御解釋,“懷一個還好,現在景澄肚子里面是兩個胎兒,測量數值雖然不能和單胎32周的大小相比,可是預估兩個孩子加起來也有8斤的重量。beta的生殖腔口狹窄,單胎如果保足月可以試試順產,雙胎就算胎位滿足要求也生不出來,難產有一個算一個。現在景澄能安安全全保到32周已經是萬幸了,胎兒再長大一些必定早產,甚至出現先天性腔口機能不全引發的大月份流產。”
陸辰輕輕地點著頭,一個字一個字錄入大腦。
“今明兩天好好休息,后天上午上手術臺,這對景澄和孩子而言才是最安全的。”蘇御不想嚇唬他,“你放心,他目前指標都不錯,你要穩住,馬上就要當爸爸的人了可千萬別慌。”
陸辰這才“嗯”了一聲,逼著頭腦中的疑慮散掉。
“以后好好對景澄,雖然孩子是你們兩個人的,可是這個罪全是他一個人受。”蘇御再拍拍他的后背,“別太擔心,這兩天你們都別太緊張。”
“好,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么做。”陸辰身體中的理智重回高地,笑著點了點頭。
景澄躺在床上,好奇地看著病房里的一切。他現在已經換上了病號服,一身淡藍色的衣服,平躺時肚子已然很高,別說看腳尖,看看大腿他都覺得辛苦。兩條腿比胯骨的高度要多出一些來,窗外有清風吹拂,如果他猜得沒錯,不遠處一定有大片大片的絨花樹。
絨花的香味已經深深烙印在他基因里,絕對不會錯。
“累不累?”陸辰回來了,南謹正在旁邊玩手機。
“不累,就是……感覺很奇怪。”景澄笑了笑,“對了,你給爺爺和爸爸打個電話,讓他們今天別過來了,下午叔叔阿姨要來,我怕病房人太多,坐不下。”
“這我怎么攔得住,他們下午肯定會來。”陸辰坐在旁邊抓住他一只手,后天這手上就要扎留置針了,“我讓星瀚別來添亂就行。”
“你做主吧。”景澄說,當胃部的擠壓感來臨時他趕忙換成了側躺,“做夢一樣……”
“你說什么?”陸辰沒聽清。
“我說,像做夢一樣。”景澄半張臉陷在柔軟的枕面當中,頭發沒來得及修剪,劉海掃著他的眼睫毛,“哇,真想不到,我居然這么牛逼,居然要生了,而且還是兩個呢。”
景澄笑得出來,陸辰可笑不出來,但還是扯出一個笑容。
“等生完了我要報復性消費,我要買花襯衫,還要吃辣火鍋,還要玩卡牌游戲,借用你的歐□□爪爪抽ssr。”景澄說著說著就閉上眼睛,他倒是不困,只是醒著會很不舒服,最好能睡一覺,“抽不出ssr你就把游戲公司給老子收購了。”
“收,明天就收。”陸辰幫他擦了擦汗,坐在床邊守著他睡覺,如同守著他的全地球。
照顧一個懷孕的人需要很大耐心,陸辰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從懷孕開始,景澄的體質就變了,總是喊著熱,現在更是受不住,經常一頭汗一頭汗往外冒。到了下午全家人都來了,單人病房被站得滿滿當當,于迎萱是過來人,幫著護士準備術后的衣服和一次性墊子,陸光齊帶了親手熬制的湯,每個人都喝了一點。
于星瀚被勒令不許來添亂,到了晚上只能偷偷給景澄打電話。等到熄燈之前,陸辰和爺爺爸爸又爭著陪護,一時間最不緊張的人就是景澄。
一夜平安過去,周三白天景澄又進行了一次檢查,小狗狗們可能察覺到快要出生了,胎動得格外劇烈。中午景澄就開始清淡進食,吃完之后坐在床上看窗外的風景,手里翻著爺爺給的起名冊子。
陸辰放輕腳步,從病房門口走到他床邊來,不敢大聲說話。“不用著急選。”
“選不出來,哪個都挺好的。”景澄將冊子放到一側,“你干什么去了?”
陸辰從兜里掏出一個正方體絨布小盒,搞得神神秘秘。“戒指到了,珠寶公司的人直接送到醫院門口了。”
說著他將小盒子打開,這回不再是永遠戴不上的項鏈了,而是貨真價實的鉆石戒指。陸辰將它拿起來,雖然現在時間地點都不太對,可還是想先給景澄戴上。
“嚯,偷偷摸摸買這么大的戒指,陸總家里不差錢啊。”景澄故意調侃,手指已經伸了過去,“快給我戴上,我看看我戴上好不好看。”
沒有單膝下跪,也沒有海灘陽光,在一個靜靜的午后這枚戒指終于到了景澄的手上,一切都是那么順其自然又穩穩當當,仿佛證明了兩個人不再需要高調的示愛和試探,已經牢牢抓住了幸福。可是陸辰的手還是禁不住發抖,戒指對了好幾次都沒對上,他把這件事看得很神圣,可是準備好的示愛發言稿又一次忘得一干二凈。
原來,在愛的人面前,人是會變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