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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鐘后,陸辰還保持著平躺的姿勢,看著坐在書桌前的景澄的背影,咬牙切齒。
“你買的網課還挺多……”景澄盤著腿,吃著剛剛洗好的楊梅,電腦登入了陸辰的賬號,他瘋狂下載。
“我以前把買網課當投資了。”陸辰沒好氣地說。
“哦……”景澄心不在焉,已經下載了10節數學,鼠標點擊到化學精選,開始推拉戰術,剛才縱了那么多個回合,現在可以擒了,“這個還沒更新完……以后咱倆一起追更啊,晚上我找你去。”
陸辰剛閉上眼睛,又睜開了。看來余哲說得沒錯,買不了基金就買課,都是投資。
筆記本在桌上放著,景澄刷刷刷地記著考點,時不時翻一下教材。陸辰的網課系統比他的高級,看著就貴,無疑于打開了一個萬能大寶庫,看得他眼花繚亂。看著看著,景澄就把背后發燒的人給忘了,等到第2節 化學精選追完,背后忽然傳來一聲抽泣。
景澄放下筆,回過頭。不會吧?又來?
陸辰的手指無力地捂住眼睛,先開了口:“你別管我,我真是情緒波動,哭一會兒就行。”
話雖然這樣說,人已經燒得眼皮通紅,眼角濕潤,喉結滿是細汗,還在自己床上哭……景澄怎么看都覺得這個人是omega預備役,于是放下筆走到床邊摸了一把陸辰的額頭:“還難受嗎?”
不問還好,一問,陸辰的眼淚刷地淌下,順著太陽穴淌到枕頭上,被白色的純棉枕面吸了進去。
“你啊,將來肯定是個巨能哭的omega……”上了人家的網課,就要負點責,景澄擺手讓他往里面滾滾,沿著床沿躺下了,“什么感覺啊?”
“難受。”陸辰吸了下鼻子,“原本還沒什么感覺,可是你只看電腦不看我,忽然就觸動了。平時不這樣。”
“孫大樂當初分化也沒你這樣哼哼唧唧啊……”景澄伸展手臂搭在枕上,陸辰立刻枕著他的大臂,景澄木然地看著天花板,“咱倆這場景……我手里要是再拿一根煙就是事后煙了。”
陸辰又吸了一下鼻子。“我從小就沒人陪,我弟出生之前家里總是一個人……沒事,我自己哭一會兒就好,你用我手機下載網課吧,手機密碼是888888。”
“就你這樣還寫情書呢……好好歇著吧。”景澄說完便拿起了陸辰的手機,輸入888888,真開了。
陸辰發低燒正難受,他的貼貼app藏得相當隱秘,別說別人了,他自己有時候都找不著,畢竟海王就要有這份自覺,不懼怕別人翻手機。不一會兒景澄那邊就有了說話聲,好像是在看網課或者什么聯歡會,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際,耳邊傳來——
“下面登場的是!本次音樂節最神秘嘉賓!讓我們用最熱烈的尖叫歡迎!sts!”
什么?這可比被發現貼貼更驚悚,難道景澄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陸辰抻著脖子看過去,只見景澄已經登錄一個小眾音樂網站,看得津津有味。
“你喜歡這個?”這個網站是地下樂隊發燒友口口相傳,陸辰猜景澄是樂隊的歌迷。
“也不是,偶爾聽聽。”景澄模棱兩可地說,“你不是睡著了嗎?”
“這樂隊挺火,但是他們太愛裝逼,每次演出都把臉藏得嚴嚴實實。你最喜歡他們4個人里面的哪一個啊?有些人有黑料,據說樂隊老大已經不是處男了。”陸辰頑強地問,嘮這個他可就不困了。
景澄想了想,小粉絲的害羞心態蔓延心頭,不好意思說自己狂戀鼓手,隨便一指:“就這個。”
陸辰發著燒瞇著眼看過去,屏幕里,蘇御手里一把貝斯刷得飛起,他離舞臺近,最喜歡撩歌迷,臺下尖叫連連。
第二天是個清朗的天氣,雨氣退散,騎車上學時陸辰已經完全康復了。昨晚原本景澄要留他,可是一會兒又不留了,他不知道小菜鳥那邊的欲擒故縱使用得如何,反正自己這邊被人又擒又縱。
不行,海王就要有海王的覺悟,不能輕易被拿捏。
蘇御今天遲到,嘴里叼著閃電泡芙往七中校門里面沖,剛沖進去就被好兄弟攔住了。他看著陸辰十分正經的神情,表示不解:“干嘛?”
“學校規定吃完了再進。”陸辰正經地說,宛如一個校規校訓的堅決貫徹者。
“你……”蘇御急忙往嘴里塞,“今早是英語早讀!晚了扣分!”
“沒事。”陸辰看著自己的兄弟噎得直咳嗽,“刷貝斯多帥,多刺激啊……”
蘇御氣得信息素炸裂,滿身都是冰淇淋味,不知道陸辰抽什么風呢,好端端的,還瞪了自己一眼。
風紀委員的任務結束后陸辰沒有立刻回班,離正式上課還有幾分鐘,他抽空去了一趟校門右側的文具店。文具店應有盡有,琳瑯滿目,他停在信封信紙那一區,不帶猶豫地拿起一沓淡粉色。
“老板,您有帶桃心的么?”結賬時他問。
“沒有,可以買貼紙。”老板介紹,“各種顏色都有。”
陸辰果斷吃下這枚安利,買了一沓,回學校的路上打開手機,呼叫那只同樣遭受海王迫害的小菜鳥。
陸辰:[你那邊進展怎么樣?]
幾秒后,小菜鳥:[還行還行,欲擒故縱這招我會。你呢?]
陸辰:[我這邊麻煩,我想對那個人有所表示,但是對那個人表示過好感的人太多了,我無足輕重。]
小菜鳥:[我懂,這種人就是欠收拾,這樣吧,你制造一個潛在的競爭者,讓那個人摸不透你,千萬別表現的太主動,否則容易被人吃定。]
這倒是真的,陸辰下定決心,在警衛處領完書包就回了教學樓。高三4班已經安靜下來準備上課了,景澄靠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什么。陽光掃過他的側臉,白色的耳機線垂落在藍白校服的領口上,窗外一片煙粉色翻滾。
風景太過迷人,陸辰干脆沒進去,在走廊的窗臺上完成了這封情書。白色的信紙疊好,塞進粉色信封,封口處用桃粉色的心形貼畫粘上,就很讓人浮想聯翩。
景澄剛剛交完作業,單手撐在陽臺上休息,等著上課,也等著不知道跑哪兒去的陸辰。快打鈴了他才從后門進來,臉上藏著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靠,不會真給自己寫情書了吧。
千萬別啊,自己可不收!
在學校里收情書,傳出去很沒面子,以后還怎么打人?
他這人怎么這樣不分場合的啊……
正想著,陸辰歸座,敞開的校服左兜剛好露出一角淡粉色。景澄瞥了一眼立刻收回眼神,下意識看向窗外,手指不自主地攥緊了圓珠筆。
半分鐘過去,陸辰才開口:“景澄,和你說件事。”
來了!景澄低頭翻筆袋,下意識地瞥了他一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