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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原來我是你的人啊……”陸辰的耳朵捕捉關(guān)鍵信息,手指壓在景澄的皮膚上有種砂紙般的磋磨感。等到手指松開,景澄的手背、手腕,已經(jīng)不知不覺留下了紅色的握痕。
“我……”景澄一時語塞。
“好?!标懗皆谟昀镒似饋?,眼神被雨水洗得亮晶晶的,還帶著一點笑意,“你的人現(xiàn)在去打回來?!?
“行……不過解釋清楚了再動手啊!”景澄將人拽起來,絲毫沒開玩笑,打就打了,alpha打架又不算什么稀奇事,但是莫須有的罪名落到自己人頭上,他咽不下這口氣,但是憤怒之余還剩下最后一丁點的理智,想起來他們今年都是高三的學(xué)生。
“主要是把剛才那拳打回來,下手別太黑。”景澄說。他又瞄旁邊,蘇御接住了他的眼神,如果真打得見血,這架還得拆。
“那剛才我問的問題算不算數(shù)?”陸辰活動著手腕,“ba的獎杯一人一半?”
“滾蛋,老子才不去!”景澄急火攻心,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數(shù)學(xué)比賽,一腳將陸辰踹出校門,“別給人打出事!”
“行?!标懗叫χ磯褐腹?jié),常年轉(zhuǎn)鼓槌的骨節(jié)發(fā)出彈響,上虎牙的牙尖向下壓,剛好壓住下嘴唇,“打不出事,避開輕傷范疇?!?
說完,陸辰一如既往地吸了下鼻子,短促有力。景澄看著他那身工整的新校服,一瞬間又后悔,陸辰這樣的學(xué)霸八成不會打架,更何況他還沒分化。
可是陸辰已經(jīng)出去了,金毛還沒走,在學(xué)校門口耀武揚威,滿口都是“你們七中的學(xué)生沒道德沒底線”。忽然有人在他肩膀上點了一下,他沒好氣地回過頭:“艸!你還敢出來!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出來解釋一下,否則我的人跟我沒完。”陸辰冷淡地拿出手機,翻了翻,“你自己看?!?
站在金毛身后的男生更不敢說話了,一切不言而喻,金毛拿過手機掃了兩眼,原來他手里的那份聊天記錄是單方面刪除過的,很多重要信息都沒有。
“我和他是聊了,可是我問過他有沒有男朋友女朋友,是不是單身?!标懗揭ё「哳I(lǐng)校服外套的領(lǐng)口,一只手順著拉鎖往下拽,校服脫掉之后里面是一件夏款短袖,怕打起來外套臟了不好洗,“他說他單身?!?
“看見沒有!睜大你的眼睛看看!”蘇御趕忙喊開了,恨不得讓周圍一圈人都聽個明白,“你男朋友刪過記錄,根本就不是我們七中的人不檢點,好好看看!”
人群輿論大多順風(fēng)向,方才站著不走的吃瓜群眾是想看打架的好戲,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是自己學(xué)校的人挨了冤枉揍,態(tài)度急轉(zhuǎn)直下。最辛苦的就是校警,轟走了這一邊,那一邊來了,學(xué)生越來越多,還有特意從教學(xué)樓里跑出來吃瓜的。人群再一次沸騰,竊竊私語都比方才有底氣。
“敢情是這樣啊,我就知道咱們七中的人不會這么惡心?!?
“靠,那剛才咱們學(xué)校的學(xué)生豈不是白挨打了?”
“打回去!打回去!”
“陸辰!加油!陸辰!加油!”
歡呼聲此起彼伏,剛剛支持者眾多的金毛臉上掛不住了,再加上比粉毛高,一把薅住了陸辰領(lǐng)口:“少他媽廢話!誰知道你倆私下怎么聯(lián)系的!就算你真不知道,上來就喊寶貝兒,你要不要臉啊!”
“松手?!标懗绞諗磕抗?,糟糕,今晚自己怕是要變貓抓板。
“松你大爺!”金毛一拳過來,故技重施。卻不想這回整個拳頭被陸辰箍住。他手掌大,手指長,全方位攥住了自己的拳峰。動作之快不像是連一拳都躲不過的人。信息素也同時爆開,酒味刺鼻,陸辰神色懶懶,面無表情地扭轉(zhuǎn)過金毛的手腕,右腳向前半步,迅速轉(zhuǎn)身,后腰頂在金毛的肚臍處,右邊肩膀猛然發(fā)力。
轉(zhuǎn)瞬之間,一個掄圓了的過肩摔。
金毛沒想到自己懸空了,飄起來了,但馬上又落地了,重摔在馬路牙子上。
“我不打你是因為怕影響考學(xué),但是這事我解釋清楚了!”這一下摔得不輕,金毛都恍惚了,陸辰見好就收,蹲下拎著他的衣襟晃了兩下,“以后別給我潑臟水,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完,陸辰將手松開,轉(zhuǎn)身走向校門口,卻見著景澄打著傘看向這邊,臉上的笑意意義不明。
“寶貝兒?”景澄將傘還給旁邊的女生,“挺能撩的啊。”
“這個……”陸辰兩步走過去,解釋清楚了,可是局面仿佛更難辦了,“要不每天晚上你給我發(fā)晚安?”
“沒必要?!本俺涡钡闪怂谎?,眼角帶著半分恨意和怒意,“你和別人說去吧?!?
“不是,我打游戲和誰都喊寶貝兒的,這個詞沒有特殊意義。”陸辰繼續(xù)解釋,又迅速將嘴巴閉上了,算了,還是別帶嘴了,這張嘴太能闖禍。
一整天,景澄都不冷不熱,也不怎么說話,陸辰嘴唇上的破口剛好,下巴又淤青一塊。到了晚自習(xí),他跟在景澄屁股后面去時慢咖啡廳,一個人坐在犄角旮旯卡座里,靠著窗,孤單寂寞,還冷。
景澄拿著餐單到處轉(zhuǎn)悠,就是不轉(zhuǎn)到他這一桌,最后還是咖啡廳老板看不過去,時光特意過來一趟:“不好意思,今天有些忙,人手不夠……請問您需要點什么?”
“烏梅酒慕斯和苦咖啡,謝謝?!标懗阶绷嘶卮穑瑫r光和時曼曼果然是父女,長得好像。
過了幾分鐘,一整天沒有好臉色的景澄終于端著托盤過來了,送上來的既不是烏梅酒慕斯,也不是苦咖啡,而是一份……免費提供的寵物奶油。
“你什么時候下班?”陸辰抓住時機問。
“我怎么知道啊,寶貝兒?!本俺瘟滔乱痪?,轉(zhuǎn)身回了休息室。
看不到人了,陸辰拿起木勺挖了兩口奶油,還挺好吃,倒不是自己喜歡吃,主要是不愿意浪費。這時手機震動,貼貼新消息。
小菜鳥:[啊啊啊啊啊啊啊煩!]
陸辰還在搜索景澄的身影:[我也煩,你怎么了?]
小菜鳥:[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
陸辰一驚:[我好像也是。]
小菜鳥:[可是我好像喜歡上一個海王!]
陸辰再一驚,瞬間同命相連難兄難弟的感受拉滿,悲從中來:[靠,我也是?。
小菜鳥:[那怎么辦???]
陸辰想了想:[要不你欲擒故縱吧,海王都吃這套。]
發(fā)送完畢,小菜鳥不回復(fù)了,陸辰叼著木勺出神,切,什么海王能讓小菜鳥魂牽夢縈?真該讓小菜鳥認識一下景澄,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海王。
到了10點半,景澄終于下班,陸辰推著自行車在他身后走:“還生氣呢?”
“你別理我。”景澄好半天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