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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澄頓時笑了,果然玩貼貼的都是海王,都在下鉤子,包括自己,于是馬上發了一張右手照片。
手放在書桌上,壓著一份英語卷子,手指同樣修長,指尖和關節處的皮膚較薄呈現出淡粉色。發送成功后還搭配一個靦腆微笑表情包,配字:[大神你數學好強,你下凡的時候沒有天兵天將攔你嗎?手還滿意嗎?]
半秒后,大神發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第一次會談相當成功,兩邊都十分認可,暗號對上了,可聊。
從此之后一發不可收拾,每個月的《無限數學》都有大神幫他解析,而景澄時不時發個手照,滿足一下數學大神的手控需求。
一聲蛐蛐叫打斷了景澄的回憶,雨過后悶感上升,好在周邊絨花樹多,馬路少,更沒有大型娛樂商圈,老城區的體感溫度永遠比新城區低幾度。三個人喝完汽水就撤,先把南謹送回去。
南謹家里是小洋樓,再往前走走就是海灣,沁水灣是老城區最貴的地段,他還有個弟弟,一直都是不怎么受寵的哥哥,又是容易吃虧的omega,景澄和孫大樂看著他進了歐式小院才放心。孫大樂和媽媽住南渡頭,是老城區最常見的排樓,租金便宜,而景澄比他們年齡大,都送完了才往回走。
手里卷著雜志,花襯衫沾上了空氣中的花香,橘子味在唇邊不散,景澄走回庭院,老戴修表鋪的燈光暗淡,門口只亮著一盞拾光燈。隨著燈光時明時滅,小蛾子直往燈罩上撲。
一串風鈴入睡,藍色水滴形的是最中間那一盞,玻璃線垂墜著一條小魚。這個時間爺爺已經睡下,景澄順手將院門上鎖,搬了一把椅子到榕樹下的自行車旁邊,等著逮那小孩兒。
鄰居家沒亮燈,年輕人不可能這個時間就睡覺,人還沒回來,有本事繼續蹬墻進來。
燈光朦朧,稀碎的月光穿過絨花樹葉的縫隙,偶有幾聲蛐蛐叫,也給景澄的綢緞花襯衫灑了一層柔化濾鏡。半小時后,墻根外有動靜,景澄拎著椅子靠近些,坐在墻根兩米處,守株待兔。
陸辰沒想到回來晚了竟然鎖院門了,房東沒說過有門禁啊。好在這墻不算太高,比以前學校的墻好翻許多,他倒退兩步加速上跳,右腳蹬著墻面,雙手用力抬起身體,再一跨……
月色下,庭院里坐了個人,給他嚇一跳。
景澄大馬金刀地翹著腿,看他。墻上那人雙腿跨坐墻的兩側,也看他。一個眼帶艷光,窄細眼皮宛如工筆畫細致深刻。一個少年臉,漆黑眼眸率真又野生。
白天錯過,到了晚上終于看清楚了雙方的面容,景澄仰著頭,沒有聞到任何信息素的氣味,仰視的姿勢都沒能壓下他氣勢半分,倒是給墻頭高處的人給鎮住了。
“還知道回來啊?”景澄站了起來,問完之后覺得這句話有點別扭,像老公一夜未歸老婆在陰陽怪氣。可是他現在確實很想陰陽怪氣,上午這小子蹬墻時還是一頭黑頭發,現在竟然染了一頭……粉毛。
晚上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粉,但是非常像大街上騎摩托車的中二鬼火少年,這么一想,景澄更沒有好臉色,敢情自己家隔壁住進來一個中二混種。
陸辰自上至下盯著那張巴掌臉,沒吭聲,兇歸兇,真漂亮。
“滾下來。”景澄見他不動,火氣上升,“聽說過四小巷一枝花嗎?”
陸辰搖了搖頭,一頭粉毛亂動。但他承認這名號不假,確實是一枝花。
“我,景澄,住你隔壁,以后咱們約法三章,既然住一個院你就得聽我的。”景澄絲毫不客氣,又往前一步,“每天你負責打掃小院衛生,保持墻壁整潔。現在滾下來。”
陸辰手里還拎著一個塑料袋,里面是零食和一聽可樂,這么漂亮的人,他必須得逗幾句。“滾下去?我會受傷啊。”
跟我逗是吧?景澄沉默兩秒,再次走近,聲音透出冷淡。“頭發哪兒染的?”
“小林理發店。”既然是鄰居,搞好關系比較重要,陸辰想走社交心機那條路,“小林說200塊給我染,結果沒染出來,我自己調的染發膏才……我艸!”
沒等說完,陸辰腳腕一緊,愣是被景澄拽下了墻頭,敢情這個巴掌臉是給自己下套呢。好在他平衡能力尚佳,沒摔成狗吃屎,但還是躺在了松軟的泥土里,姿勢非常安詳,零食在身邊散了一地。
“還頂嘴嗎?”景澄蹲下了,這一次視角變成了俯視。
陸辰摔得有點懵,眼前都是螢火蟲般的金星,看什么都是虛的,但懵然狀態還是伸出右手,用自己的手去比對景澄的臉,笑著感嘆:“果然是巴掌臉啊……”
下一秒手腕就被扭了,扭得非常用力,幾乎用上了扭斷骨頭的力氣。陸辰也不著急反抗,安詳躺平還裝起了可憐:“等等,我還沒分化,你為什么要這樣欺負我啊?”
“誰欺負你了?再多說一句狗牙給你掰了。”景澄看到了他的虎牙,松開手腕之后又薅了一把他的頭發,“染的什么色,難看死了……玩兒什么純欲風呢?”
話是這樣說,可景澄心里已經開始給他打分了,粉頭發不是誰都能駕馭,這小子……還行。
“不帶外形攻擊吧,我會傷心。”陸辰笑著回答,他是弱水三千可哪瓢都想取的主兒,躺著就聊上了,“你剛才拽我下來,現在我摔得起不來,你再不扶我有可能就死在這里了。”
“哇,死了啊?這么脆弱?”景澄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萬花叢中過,別人片葉不沾身,他哪片葉子都想薅一把。
“誰讓我走純欲風呢。”陸辰點點頭,等著他拉自己起身,只見景澄起身了,走向絨花樹下的自行車,將什么東西拿了過來。
隨后,景澄又蹲下了,將一塊破抹布鄭重其事地蓋在了陸辰的臉上,表情很是肅穆,然后起身回了老戴修表鋪,輕輕地帶上了門。
陸辰躺在地上,一只蛐蛐跳到他身上來,整個人又純又欲又安詳。
回了家,景澄先去拿烘干的校服,準備明早熨平穿著上學,別看現在是花襯衫大金表,上了學還是風紀委員呢,管你什么信息素干擾,beta自巍然不動。爺爺早已休息,他動作很輕,洗漱完躺到床上不自覺地摸起手機,打開了貼貼。
看了一眼之后,驚坐起。
wyman竟然發動態了!
自己和wyman能加上貼貼純屬意外,當初拜托別人搶了一張限量cd,就是那張wyman簽名的架子鼓練習版本,很便宜,卻很不好買,因為wyman說其中一張cd盒里會有自己的貼貼賬號,隨機加一位幸運歌迷。
玩貼貼的都是海王,更別提搞地下樂隊的壞小子,大家心照不宣,而景澄就成了那個幸運兒。剛加上之后景澄還不敢說話,和偶像距離拉近這感覺很不真實,結果有一天他拍了一張鎖骨照,準備發給別的魚,一不小心給偶像發過去了。
剛想撤回,生怕偶像覺得自己性騷擾,wyman回復:[還有么?]
看吧,玩貼貼的地下樂隊鼓手,壞都壞得這么直白,他好壞,我好愛,從此以后景澄的鎖骨照就成了wyman限定,但每次都把鎖骨上的黑色小痣p掉,玩得夠野也要保護隱私。
現在動態更新,是一張照片。照片中的wyman在黑夜里,永遠不露臉,衣服和夜色融為一體,桀驁不馴又孤冷寂寞,隱約能看到頭發換了顏色,是煙粉色的。
又一個粉毛?不過現在確實流行這顏色。景澄動動手指,胸懷小鹿般地回復:[真他媽帥啊操。]
庭院里,粉頭發的陸辰一瘸一拐地撿完零食,扶著后腰往回走。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別站反cp啊,兇巴巴的景澄是beta,純欲風的陸辰才是alpha哈哈哈。
貼貼app:有緣千里來相會,遲早你倆就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