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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紀行見狀,下意識起身走過去,抽了幾張紙,幫她把身上的紅漬擦干凈。
江落一動不動地任由他擦著,默默地看著他眉眼。
“小叔。”
傅紀行蹲在她跟前,手上拭擦的動作不變:“嗯?”
“我今天十八歲了。”
傅紀行愣了愣,抬眼看了她一眼,見她這么開心,不由失笑:“這件事都值得你這么開心?”
“當然啦,因為我長大了,有了很多可以做的事情。”
“比如?”
“比如……”江落看著他好看修長的手指,緩緩出聲,“我有了一點跟你站在一起的資格。”
男人拭擦的動作停下,黑眸抬起,落進她純凈的圓眸里。
“小叔,我長大了,所以我……”女孩還泛著酒后微紅的小臉上展著甜軟的笑,帶著在這個世界上最純凈無暇的感情,深深地注視他的眼睛,道——
“我能喜歡你了嗎?”
第45章 江落,你還小
傅紀行看著她,許久沒說話。
他眼里沒有驚訝、沒有歡喜,唯一有的,眉宇間盡是憂慮。
江落覆上他的手,一字一頓地說:“傅紀行,我喜歡你!”
“我知道我現(xiàn)在說這些有些突然,但我可以……”
“江落。”
傅紀行直視她的眼睛:“你還小。”
不管是年齡,還是她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都不適合談這件事。
“……”
嘴角的笑驟然僵滯。
“為、為什么?”江落微微頷首,“是因為我們相差七歲的原因嗎?”
“……”
“可我不在意。”她執(zhí)拗地搖了搖頭,“傅紀行,我從來不在意這些,如果你是因為年齡拒絕我,這對我……很不公平,我也不甘心。”
“江落。”男人眸色微痛,努力壓抑著即將失控的感情,啞著聲道,“你現(xiàn)在主要是好好學習,考大學。等你長大一點,認識了更多的人,有了更多自主的選擇,再談這件事也不遲。”
“你現(xiàn)在還很年輕,涉世未深,小叔不想耽誤你。”
嚴母說得對,他們相差的并不僅僅是七歲光陰那么簡單,還有很多外在因素。
比如外人世人眼光對她的影響。更重要的是,還有她的家人。
如果他答應了她,那她家人該怎么想?對他出于什么樣的看法?
想必所有為人父母的,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高考在即,觸碰感情的問題,尤其是像他這樣年齡相差懸殊的自己。
江落還小,很多事情考慮不全面,只秉持一腔熱血,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他不能。他是成年人,豐富的閱歷和沉穩(wěn),讓他不能還像小孩子那樣,只任由自己的心思而來。
“可是我……”她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壓抑著逐漸涌上來的那一絲絲委屈,“我已經(jīng)十八了,不小了。”
江落緊緊抓著他的手,語氣帶著懇求:“已經(jīng)有足夠合適的身份站在你的身邊了,你、你別拒絕我,好不好?”
她預想過傅紀行會拒絕她,但她不想再等了。她想擁有他,想光明正大,名正言順地牽他的手。
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再每天患得患失,僅僅因為一個只靠近他一點點的女人而緊張失落。
“江落。”男人喉結滾動,沉默良久,才艱難出聲,“你有足夠的身份跟我站在一起,但不是現(xiàn)在。”
“……”
江落的眼里的希翼徹底消滅。
她怔怔地看著他良久,才低下頭,掩飾掉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
看著她一直低著頭,壓抑的情緒終于繃不住,一點點地流出。
可即便聲音再小,但眼淚還是一滴滴地掉在他的手背上。
男人徹底慌了神,心絞如麻,那股無力和失措感再次涌上來。
他正要抬手,江落卻扣住他的手,一根一根地被他的手指拿走,收回自己的手。
她全程安安靜靜,仿佛剛才那一剎的委屈,只是一場幻覺。
傅紀行低眉,怔忪地看著被她推開的手。
手心早已沒有有關她的氣息和溫度,只剩下一片空洞和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