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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冷月在睡夢中,不由自主縮了縮胳膊。
周臨淵彎腰,拾起另一邊羅漢床上的薄絨毯,輕蓋在虞冷月肩頭。
手剛落下去,閃動的火光下,她的睫毛微弱地顫動著,像蝶翅震動欲飛。
似要隨時醒來。
虞冷月的確驚醒。
驀地睜開眼,便見眼前一張那么近的清冷雋美容顏。
迷蒙雙眼頓然清明,如日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亮著微光。
虞冷月歪著腦袋,臉頰緊貼胳膊,倒映火光的眼眸忽明忽滅,嗓音有點剛蘇醒的慵懶嬌氣:“顧郎是在關心我?”
又伸出紅酥手,拽著他白色的袖口,緩緩地蕩著,像隨手扯著一截雪后松枝。
周臨淵將絨毯撂在虞冷月肩頭,便直起挺拔清癯的身子。
順便撥開袖口上她纖細的手,不咸不淡地問:“睡夠了?”
虞冷月裹著坐起來,笑著點頭:“夠了。”
夏日做生意實在是太累了,船上格外涼爽,舒服得讓人忍不住貪睡。
倒是辜負了一幕幕水上的夜色。
“你在香囊里頭放的是什么?”
周臨淵盯著虞冷月的眼睛,問得很認真。
虞冷月微愣,腦子里百轉千回。
他今天才問,也就是說,今天才看到香囊里的東西——香囊其實今天被他戴在身上了?
周臨淵似乎看穿虞冷月心中所想。
神色卻沒有白日在車廂里,被她當街撩撥的不自在。
畢竟,在這艘畫舫里,可不像在街面上。
他甚至靠上了背后柔軟的迎枕。
明明是以一種閑散從容的姿態(tài),卻似乎連屋子里的火光,都像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虞冷月發(fā)絲都被他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束縛了似的。
頃刻間脊背繃直。
周臨淵白皙的手背上,落了一團跳躍著的柔和燭光,發(fā)光的彩釉瓷器一樣。
指尖不經意掠過自己的腰間,大腿。
那都是她白天碰過的地方。
清淡嗓音莫名也有了溫柔感:“我戴了,伶娘現(xiàn)在還想拿回去嗎?”
千里雪山,漫天霜雪。
松枝上無聲抖落的簌簌雪點,都能輕而易舉令人顫栗。
虞冷月抬腳朝他前進一步,卻被他橫出的腿絆了一下,投懷送抱般的,跌進周臨淵的懷里。
她跌得很重,要不是被他抱了一下,不定會摔到哪里。
蹙眉勾著他的脖子,不經意間嗅到冽雪含混著冬植的淡香。
冷幽幽,沁入肺腑,比今夜船底的水還清爽冰涼。
虞冷月起抬頭。
他漆黑的眼眸新雪覆過似的,清清冷冷。
她大膽地用手指描摹他的眉眼,高挺陡峭的鼻梁,薄薄的唇。
聲音低了下來,是只有說給他聽的羞怯私語:“里面放了編織成的情蟲,據(jù)說讓心悅的男子貼身戴著,這男子就會日漸喜歡上自己,促成一對兩情相悅的佳侶。”
周臨淵唇角漫上笑。
落在她的后腰的手掌,一點點往上,撫抱著她貼近他的懷里。
他的臉陡然近在眼前。
虞冷月輕嚀一聲。
唇瓣與唇瓣,若即若離,幾乎就要碰上去。
若呼吸聲也能化作焰光。
她的呼吸一定著了風一般,頻頻閃動。
作者有話說:
在嗎在嗎
周日入v肥章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