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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月樓的酒菜才遲遲送來,這時候二人已經沒了吃酒吃菜的心情了。
主要是周臨淵沒胃口吃了。
虞冷月掃一眼桌面的菜,迅速夾了一筷子,嘗了一口,覺得還不如雪書的手藝,興致缺缺地放下筷子。
周臨淵見朗月高懸,起身道:“不早了,回去吧。”
虞冷月跟著起身,收拾自己的竹籃子。
那一桌子昂貴的菜,便涼在了那里。
臨離開盈月樓的雅間前。
周臨淵有問虞冷月:“你的名諱?”
虞冷月微愣,似乎完全沒想到,還要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她瞇眼一笑:“我叫伶娘,顧郎喚我伶娘就是。”
周臨淵微勾唇角:“伶娘?”
顯然與他想的答案不同。
虞冷月笑色不改:“是呀,我喚伶娘。家里人都這般稱我。不過父親死后,我同家里的丫頭到京城里討生活,就沒人這般叫了。顧郎,以后你也這樣叫我?”
周臨淵沒繼續探究這話的真假。
兩人一路出去。
等到找到馬車,上了馬車的時候。
周臨淵半倚在車壁上,閉目道:“我送你回茶鋪。”
“有勞顧郎。”
虞冷月抬頭打量著周臨淵的側臉,如晨霧里山巒的流利起伏,清雋又冷冽。
這樣的郎君,果真會動情?
馬車到了三必茶鋪門口。
雪書也已到了茶鋪里,她特地留門等虞冷月回來,海巖也等候在里面。
虞冷月下了馬車。
周臨淵并沒下車,只是隔著車簾同她說:“我住明苑,以后有急事就去那里找我。”
“好。”
虞冷月淺笑福身告了辭,提著小籃子進茶鋪。
海巖聞聲早就趕出來,與虞冷月見了禮,隨同周臨淵一起上馬車。
夜里,等周臨淵要歇下了,海巖才在熄燈前,問了一句:“三爺,以后那位掌柜的,小的是把她當……”
周臨淵半晌才淡聲吩咐:“熄燈下去吧。”
海巖應下一聲,熄燈走了。
心里卻是琢磨著,三爺真的要養外室?
瞧著又不像。
大約是一時起了憐憫之心,未必就是要給她名分和體面。
夜濃如墨。
周臨淵躺在床上還未入眠。
他在想海巖問他的話,以后當虞冷月,不——當“伶娘”是什么?
她本該是他的未婚妻,該是一派端莊,處處含羞才對。
周臨淵腦海里,全是她妖嬈嬌俏的模樣。
作者有話說:
1歐陽修的詞。
含羞整翠鬟,得意頻相顧。雁柱十三弦,一一春鶯語。
第19章
自打七夕之日,虞冷月贈了香囊給周臨淵,二人再沒碰過面。
掰著手指頭數數日子,都有五日之久。
包括脆青珠、紅鴛麥粥,他也沒再差人來買。
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音信全無。
虞冷月心里暗暗生氣呢。
雖說“顧則言”交代過她,有急事可以去明苑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