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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蕊雖有不甘,卻不得不呆在原地,余怒未消的瞪著顧云嫣。
“你剛剛說本宮仗勢欺人,還說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你好好的給本宮把話說清楚了,否則休想離開。”顧云嫣語氣堅定道。
“說就說,你宮里的太監(jiān)看見本宮卻不行禮,難道毓妃娘娘就是這樣教導(dǎo)奴才的?”田蕊指著常福說道。
顧云嫣‘呵’的低笑一聲,面帶玩味道:“當(dāng)真是可笑,常福乃本宮長春宮里的總管太監(jiān),其職銜為正三品的公公,而你不過是從四品的充儀,他為何要向你下跪行禮?”忽而話音一轉(zhuǎn)“反倒是你,區(qū)區(qū)一個從四品的充儀,從最初到現(xiàn)在,仍未向本宮行禮,且對本宮及二皇子言語不恭、多有冒犯,按照宮規(guī)本該施以掌嘴之刑!”
自從去年顧云嫣被正式冊封為從二品庶妃,入主長春宮后,常福便跟著水漲船高,晉級為長春宮的總管太監(jiān)。
原本田蕊聽見顧云嫣嘲諷的笑聲及言語時,正欲惱羞成怒,不料卻聽到顧云嫣說要對自己施以‘掌嘴之刑’,頓時情不自禁的一個哆嗦、面露驚恐。
繼而又聽得顧云嫣道:“但,念你初入宮闈,對宮規(guī)禮儀不甚了解,本宮今兒便網(wǎng)開一面,未免你下次再犯同樣的錯誤,本宮便罰你跪聽宮規(guī)吧,何時聆聽完宮規(guī)便何時起來。”
田蕊不服氣的哼了一聲,絲毫沒有要下跪的準(zhǔn)備。
“本宮勸你還是自覺一點的好,否則等到本宮命人將你強(qiáng)行按下,場面就不太好看了,再者,宮人們手腳不知輕重,若是一個不慎弄傷你那張如花似玉的臉蛋,那可就怪不了本宮了,畢竟本宮有言在先。”顧云嫣語氣淡然道。
聽得顧云嫣之言,田蕊倏地想起方才侍書動手搶人那一幕,心下不禁發(fā)顫,憂心自己的容貌會受到傷害,只好不甘不愿的跪了下去。
顧云嫣唇角輕揚,道:“希望你今兒聆聽完宮規(guī)后,能夠吸取教訓(xùn),日后謹(jǐn)言慎行。”言罷,便牽著二皇子的手揚長而去。
侍書接過小宮女奉上來的“宮規(guī)”道:“田充儀若想奴婢早點念完好讓你早點起來,那你便跪得端正一點,認(rèn)真聆聽奴婢念宮規(guī),否則,奴婢視力不好,認(rèn)起字來吃力,那就不知道何時方能念完這本宮規(guī)了。”
田蕊不甘的瞪了侍書一眼,卻在接收到侍書毫無畏懼的回視時,不得不垂首正姿,心下卻在暗暗想著,等她見到蕭煜之后,定要讓蕭煜替她討回公道,已報今日之仇。
☆、第85章
御書房
“啟稟主子,據(jù)下面的人回報,兩刻鐘前,田充儀于御花園里沖撞了毓妃娘娘和二皇子,毓妃娘娘責(zé)罰田充儀跪聽宮規(guī),此事......”劉德福欲言又止道。
聞言,蕭煜抬眸,神色晦暗不明道:“田充儀怎么會跑到御花園去?又是如何沖撞了毓妃和二皇子的?昊兒沒事吧?”
“這......奴才這便著人去了解此事。”劉德福一時答不上來蕭煜所提的幾個問題。
“罷了!吩咐御膳房將朕的晚膳送到長春宮去,傍晚朕擺駕長春宮時再了解此事不遲。”言罷,復(fù)又低下頭去繼續(xù)批閱奏章。
“是,奴才領(lǐng)命。”劉德福躬身道,旋即倒退了出去。
長春宮
殿內(nèi),顧云嫣握著二皇子的手教她認(rèn)一些簡單常見的字體,二皇子坐姿端正,極其用心的記著顧云嫣所教的每一個字。
“昨兒母妃教昊兒認(rèn)的那三個字,昊兒可還記得?”顧云嫣看著二皇子認(rèn)真識字的側(cè)臉問道。
二皇子抬頭一笑,開心道:“母妃教的那些字,昊兒都記得。”
“真的呀!那昊兒把昨兒母妃教你認(rèn)的那三個字念出來,給母妃聽聽。”
“好,母妃昨兒教的是人、大、個,這三個字。”
“昊兒真棒!母妃教的字全都記住了。”顧云嫣臉上露出歡欣的笑容,旋即在二皇子的小臉上香了一個,樂得二皇子呵呵直笑。
“嫣兒和昊兒在玩什么呢?玩得這么開心!”門外傳來蕭煜好奇的聲音。
侍書和侍畫兩人一左一右的攙扶著顧云嫣起身,二皇子見狀,頓時轉(zhuǎn)身幫忙扶起顧云嫣,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見得二皇子此舉,顧云嫣和蕭煜二人相視一笑,眸中滿是動容和欣慰。
“皇上,今兒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臣妾閑著無事,便想著教昊兒識一些簡單的字體。”蕭煜這回比平常早到了兩刻鐘。
“朕心里記掛著嫣兒和昊兒,便提前過來了。”蕭煜于主位落座,接著又道:“昊兒到父皇跟前來,告訴父皇你都識得哪些字兒了?”
二皇子欣然點頭,歡快的跑向蕭煜,將自己所識得的字兒一個個說了出來,蕭煜眉眼柔和,唇角輕揚,顯然對二皇子的表現(xiàn)甚是滿意。
為了獎勵二皇子,蕭煜又和二皇子玩起兩人許久不玩的‘飛高高’,自打二皇子滿一歲半后蕭煜便再沒和他玩過這個游戲,起初二皇子還不習(xí)慣,每回見著蕭煜仍要纏著玩兒,后來在顧云嫣的多次諄諄教誨下終于歇了玩飛高高的心思。
如今蕭煜允許讓他玩一回飛高高,二皇子自是樂得不行,手舞足蹈的眉開眼笑。
三人如同往常一般,同桌而食。
晚膳過后,奶娘便將二皇子抱了下去。
“朕聽聞今兒田充儀不慎沖撞了嫣兒和昊兒,可有此事?”蕭煜忽而問道。
“回皇上話,確有此事,今兒臣妾覺著天色不錯,便將昊兒帶到御花園中游玩。昊兒將雪白從籠子里放了出來,不料雪白淘氣竟往別處飛了去,昊兒一著急便一路追著雪白跑,途中不慎撞倒田充儀,田充儀揚手就要教訓(xùn)昊兒,幸虧常福等人及時制止,臣妾聞訊趕去時田充儀仍抓著昊兒不放,昊兒被嚇得哭成了花貓臉,臣妾便讓侍書將昊兒抱了過來,田充儀不甘便對臣妾出言不遜,且無視宮規(guī),按宮中規(guī)矩本該對她施以掌嘴之刑,但臣妾念她初入宮闈,便網(wǎng)開一面免了刑罰,未免她再犯,遂命她跪聽宮規(guī),也好吸取教訓(xùn)。”
了解了前因后果的蕭煜面露不虞道:“田充儀作為新入宮的秀女,不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宮中,等待傳召,反倒出來招搖過市、惹是生非,對嫣兒和昊兒言行不敬,實屬膽大妄為!”繼而對著門外吩咐“劉德福傳朕口諭,著人告知敬事房將田充儀的綠頭牌撤下來,命皇后加以管教,田充儀何時學(xué)好宮規(guī)便何時將她的綠頭牌掛上來。”
“是,奴才遵旨。”劉德福當(dāng)即便命人將蕭煜的口諭傳達(dá)了下去。
“日后若再有人對嫣兒言語不敬,嫣兒無需委曲求全,一切按宮規(guī)執(zhí)行即可,凡事有朕!”蕭煜憐惜道。
聽得蕭煜鏗鏘有力的保證后,顧云嫣面容觸動,旋即主動環(huán)抱蕭煜。
豎日,敬事房制好新人們的綠頭牌后,蕭煜當(dāng)晚便翻了林充容的綠頭牌。
在此之前,值得一提的是原敬事房總管太監(jiān)因未及時制作新入宮秀女綠頭牌一事被冠以偷奸耍滑、玩忽職守的罪名而免職,副總管榮原上任總管一職。
皇后原想借此一事暗指顧云嫣身懷有孕仍霸占著蕭煜,一人獨寵,從而引起太后對顧云嫣的不滿,卻不想被顧云嫣倒打一耙,反倒讓自己的心腹太監(jiān)丟了敬事房總管這個肥差,偷雞不成蝕把米,皇后又如何肯咽下這口氣?故而綠頭牌一制好,皇后當(dāng)即便向蕭煜進(jìn)言召新人侍寢。
“主子,奴婢聽說皇上今兒翻了新人的綠頭牌呢!”侍書一邊嘀咕一邊觀察自己主子的神情。
顧云嫣梳著鬢發(fā)的動作頓了一頓,旋即淡笑道:“這是遲早的事兒,皇上第一個傳召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