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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嘉容眼前一亮,“畫家啊,那可有名作,可否拿出來欣賞一番?”
“都是自學的拙作,比不得大作,還是不拿出來獻丑了。”邵含竹無聲嗤笑,他更加厭惡江府,厭惡官場的渾濁惡臭,最終自己還是要踏足仕途嗎。
“邵兄你這是什么話,我曾見過兒媳的字作,那真是妙極,絲毫不輸大家之作,我想邵公子與兒媳一脈同出,必定同樣優秀。”
邵含竹開口拒絕,“還是不拿出來污了江老爺的眼了。”
邵如松欣慰的松氣,看來兒子終于覺悟,隨即附和,“是呀是呀。”
見二人都強硬拒絕,江嘉容只能作罷,轉了話題,“邵公子一般是做什么流派的畫,我前幾日得了一幅畫,也不知該不該讓邵公子作評價。”但沒完全轉。
“山水,以前也曾畫過鳥獸,現在只為山水做輔助。”提及自己愛好,他沒忍住多嘴兩句,但又立馬后悔,說不定只是禮貌詢問,自己多嘴。
“巧極。”遂喚來小廝,“去書房,將那幅畫拿來。”
邵如松有些僵硬的陪笑,他也沒想到會一直在這個話題上打轉,“老爺。”小廝很快回來,雙手奉上一個金絲帛的錦盒,打開,里面是副立軸畫,攤在桌上,邵含竹眼睛都亮了,嘴角上也勾起驚嘆的笑,“這...這副畫......”絹上筆觸渾厚,落筆利落,樹葉仿佛就在耳邊簌簌作響,溪邊雙舟上漁隱對談,遠峰飛瀑一派生機。
“此筆法有吳仲圭之影,落款竟是文徽明大師?”邵含竹驚嘆。
“不錯,是真品,在藏寶閣拍下的。當時便覺得此畫極合眼緣。”
邵如松在旁也驚訝,他怎么不知道藏寶閣拍賣此物?早知他就去拍作鎮店之寶了。他們邵家就是做字畫生意的,是傳了三代的生意,按理說應該家底深厚,足以供邵含竹一生作畫,然而在邵含竹小時,前朝臣子藍家有一日被仇家燒殺搶掠,他們家最大的一個鋪子就緊挨著藍家,然后被殃及魚池,大部分字畫都被燒了,藍家的人都死光了,邵家只能咽下這悶頭大虧,關了一家又一家的店鋪,邵如松所以就想著不如讓邵含竹回到故土做個小官,避免到他這一代凄慘度日。
然而就算現在品鑒,邵含竹還是要走仕途這條路,邵如松狠下心,讓家奴奉上珍品,“江兄,我這個寶貝,與文先師相比,說不定更合你眼緣。”
邵含竹回頭,看到那個久經風霜的木盒,他臉色一變,“父親你.....”
幾條金色錦鯉爭相奪食,邵夫人似乎累了,將手里的魚食盡然灑進魚塘,坐了回去。
“你是說江老爺親口說的把掌家權給了我們南南??”
“南南在家也很乖巧,我和老爺都很喜歡南南,不同于其他大家閨秀,南南跟我們也很親近,邵夫人你也知道我們老爺看慣了官場那一套,自然是很喜歡南南真性情的女子。”堂冷曼面不改色的夸贊江嘉容,她高低今天得把賴依青擺平。
“南南在家就比較調皮,我還想著到了江家會不會受委屈,看來是我多慮了。”邵夫人放松的笑。
“我也很喜歡南南的性格,平日里我也孤獨,自從南南來了,我真是恨不得跟南南睡一塊。”
邵夫人掩唇笑的更開心,完全沒注意旁邊的邵含南盯著一處神游。
神游中看到那條從來沒有人走的道,經過一個挎著食盒的奴仆,她眨眼,她記得那條路一直封著,曼曼說,那里已經廢棄了,怎么還有人走那里,而且還帶著食盒。
疑慮上來,她接口去出恭,去尋那條路。
很快,她找到那扇平時鎖死的拱木門今天開了,她心里浮現出一個可能,江府,遠不止她看到的這么簡單。